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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警察都警惕地看着汪先富，就连员工、主管，都好奇地盯着汪先富，汪先富此时感觉天塌了，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让自己暴露了！
面对着周遭的目光，汪先富一咬牙，一跺脚，“我，我说！”
“我是跟她有不正当关系！！”
说完后，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完了？！”
于大东睁大眼睛问道。
汪先富身子缩了缩：“不，不然呢？”
“呃……”
合着说的不是杀人啊？
看着汪先富这一脸社死的表情，大伙心里都直呼操蛋，只有林栩表情不变，他似是早就料到了。
林栩直接问道：“她勾引你？还是你招惹她？”
“是她勾引我。”
汪先富说完后，就瞥见于大东上下打量他的表情，汪先富一下急了：“是真的！信我！不然我面试她两次干嘛？！”
林栩点头：“我信。”
于大东睁大眼睛：“林警官，这你也信！”
“歪！”
汪先富急了，这个警察咋回事？句句没提他的样貌，句句不离他的样貌！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帅的！”
林栩摆摆手：“我对你年轻的时候并不在意。”
“你还是具体说说，当时第一次，以及第二次面试的详细细节。”
汪先富此时也已经见识到了林栩的聪明，也不敢打什么马虎眼了，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始说了起来：“第一次面试是在一个月前，秦海燕来面试，一开始我就想着超市缺人，让她来试试就得了，可当一见面……”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我就觉得，她不应该来这！”
不应该来这？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大伙都有些发愣。
“你的意思是，她长得很漂亮？”
林栩开口了，他想到了现场，秦海燕的尸体，虽说脸被打烂了，说是惨烈也不为过，但林栩凭借超脑模拟，也能发现，秦海燕的长相确实不错，皮肤也比较白，以她三十多岁的年纪来说，绝对可以是风韵犹存了。
听到林栩的话，汪先富摇了摇头：“不是长相……应该说，不单单是长相，还有她的气质！就不像是来我们这种小超市当收银员的人！”
“她就像一个贵妇人，你知道吧？我怕惹麻烦，第一次面试就没让她过。”
林栩皱了皱眉，追问道：“第二次呢？又是为什么让她过了？”
汪先富的表情变得更加不自在，目光躲闪了一下，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是她实在要求的，说她离婚了，又要养孩子，以前工作的地方不要她了，然后……她又暗示了我。”
“怎么暗示你？说详细点。”
汪先富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飘忽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员工在听，才压低了声音往下说。
他说秦海燕第二次来的时候穿了一身紧身的连衣裙，和第一次面试时那身朴素的打扮完全不同。
填表格的时候她故意弯下腰，让他从对面能一眼看到领口。
说话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碰他的手臂，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汪老板，我真的什么都能做”。
汪先富说这些的时候，脸色忍不住带起了回味的笑容。
于大东听到这，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秦海燕……怎么总感觉有目的性呢？”
林栩上下打量着汪先富：“你很有钱？”
汪先富的脸一下子有些气红了，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声音都拔高了半拍。
“你也不相信是我的魅力征服了她吗？”
林栩一脸平静地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但平静的一切，已经算是回答了。
汪先富被这沉默逼得败下阵来，肩膀一垮，语气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坦白。
“是！家里有点小钱！我爸现在还活着，家里开了几个厂子！”
“我知道秦海燕是奔着我的钱来的，我也给她钱了啊，给她买包买衣服，这花不了多少钱，我不至于杀了她！”
于大东双手抱胸，目光在汪先富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移开了。
眼里的警惕明显少了几分。
很明显，汪先富这家伙虽然好色，但胆子不大，性格也不像是能一口气枪杀三个人的狠角色，更何况，他的作案动机实在说不过去，一个愿意给他当情人的女人，他杀她干什么？
于大东转过头看向林栩，若有所思地开口：“林警官，你说，这是不是情杀？”
林栩把视线从汪先富身上收回来，转向于大东。
于大东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推理：“很明显，秦海燕是抱着傍大款的想法来找这份工作的，面试的时候就开始下功夫，上班之后顺理成章地傍上了汪先富。”
“她说她离婚了，还养孩子，可她怎么还有个男友呢？说明她本身就有点……不老实。”
顾及到人已经死了，于大东换了个礼貌点的说法。
“而秦海燕的男友，那个叫金晓的，如果发现了秦海燕的‘不老实’呢？如果他发现自己女朋友背着他跟超市老板搞在一起，一时冲动，报复杀人？”
这时候，旁边一名正在整理笔录的年轻警察突然一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点。
“对啊！秦海燕的男友金晓就是报案人，他本身就有点嫌疑。”
“而且林警官、于队长，你门想想，当时他等不到人下班，正常人的反应难道不是直接上去找人吗？”
“他不上去，他跑去常光顾的餐厅，把老板娘叫上，两个人一起上去看，这不就是在刻意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吗？”
这番话宛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头上。
于大东猛地转过身，看向那名年轻警察，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个推理方向，把之前所有说不通的地方都串起来了！
金晓作为男友有充分的动机，作为报案人又有天然的身份掩护，而他那种绕远路找人一起上去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在给自己找不在场证明！
林栩看向于大东，声音沉稳：“你说那个金晓现在在医院？人看好了吗？”
于大东如梦初醒，立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提醒一下手里的人，让他们把金晓严加看管！！”
他的手指刚把手机翻盖，还没等按键，“嘟噜噜！！嗨罗摩托！”
他的手机一下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派去医院的民警。
于大东接起电话，刚听了一句，脸色骤变，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眼神惊怒：“那个金晓，把看守的警察打晕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