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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或是骇然，或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林栩，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其实刚才于大东，以及那个警察在那推理的时候，林栩是有其他意见要提的，可这个电话，似乎把他给“打脸”了？
“林警官，我们先过去？！”
于大东看向林栩，林栩点点头：“你过去吧，现场的工作我来指导。”
于大东点点头，林栩办事，他很放心。
几人走后，林栩就让在这的警察，看着汪先富他们，自己则再次折返现场。
林栩回到休息室现场，目光在两具兼职学生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
李美雪还保持着刚才被他翻过来的姿势，年轻的脸庞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陈琪琪跪在地上的姿势僵硬而扭曲。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恐虐共感！
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进了李美雪的身体。
林栩首先感受到的是束缚，手腕和脚踝都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缠着，但力度并不算太大，有一种胶带特有的黏腻感和紧绷感。
不是绳索，是胶带，缠了好几圈。
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恐虐共感特有的模糊滤镜笼罩着，但即便如此，他仍然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正对准着房间另一侧的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穿着超市的围裙工作服，应该是秦海燕无疑了。
凶手的声音既紧张又凶狠：“快！快去拿钱！”
秦海燕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有一点紧张：“我，我这就去拿！”
紧接着，秦海燕的身影小跑着往保险柜的方向去了。
她的动作在李美雪的视野边缘一闪而过，然后就消失在了视线范围之外，林栩只能听到保险柜那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但具体怎么操作，受限于李美雪被绑在原地的视角，什么都看不到。
随后，林栩心里就有些疑惑了，这个凶手虽然拿着枪，还将人绑起来了，但从头到尾都是奔着钱来的，用胶带绑人控制现场，让员工去开保险柜，标准的抢劫流程。
怎么会突然暴起杀了三个人？
不过下一秒，“啊啊！！”
陈琪琪的身影从视野右侧猛地窜了起来。
她不知怎么挣脱了胶带的束缚，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低着头直接撞向了凶手的侧腰。
林栩感受到李美雪的身体也跟着动了，她脑子一热，闭上眼睛，也朝凶手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后是一声枪响，然后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呢，李美雪撞在了凶手身上，然后，林栩闻到了一阵烟味紧接着，林栩就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疼痛，似是被什么重物打到了，直接趴在了地上，李美雪挣扎着站起来，下一秒，枪声一响，脑门一凉，伴随着秦海燕的尖叫，李美雪的意识彻底归于黑暗。
林栩的意识回笼了。
他站在休息室里，日光灯的白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林栩：“……”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开的枪。
两个女孩的冲动反抗，直接触发了这场屠杀。
林栩不是那种受害者有罪论的人。
他不会说“如果她们不反抗就不会死”，错的从来都是开枪的人，不是试图反抗的受害者。
只不过，他更理解了，国家为什么严禁枪支泛滥。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一把枪摆在手边和没有枪在手边，结果截然不同，枪让暴力变得太轻松了，只需要扣一下扳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没了。
大洋彼岸那个国家之所以枪击案频发，根子就在这里。
而国内，枪管制了，刀也管制了，一个人就算一时冲动动了手，把人打伤了，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但至少不会动辄就是好几条人命。
林栩把思绪收回来，目光落在了秦海燕的尸体上。
恐虐共感。
这一次，他进入了秦海燕的意识。
开头差不多，凶手拿枪指着，命令她去开保险柜。
不同的是秦海燕的视角比较……利索。
没错，就是利索，似乎秦海燕没有被恐惧完全吞噬，动作比较冷静，在一串钥匙里快速找到了正确的那一把，站在保险柜前，插进锁孔，手腕一拧，第一道锁开了。
然后是第二道锁，轮盘密码锁。
秦海燕的手指搭在轮盘上，开始转动。
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和一声尖叫，陈琪琪撞上去了。
紧接着，辱骂声响起，凶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由秦海燕的视角，林栩终于看清了凶手杀人的全过程。
凶手先是一脚把陈琪琪踹得跪倒在地，枪口对准她的头顶扣动了扳机。
然后一枪托把李美雪掀翻在地上，李美雪刚挣扎着站起来，凶手抬手一枪正中她的额头，女孩整个人往前一倒，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直直地趴了下去。
秦海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你疯了？！你为什么要杀人啊？！”
林栩当即感受到了不对。
这话什么意思？
凶手似乎也被这句话问得愣住了，但只愣了一瞬。
秦海燕嘴里喊着“疯子”，吓得转身要往门口跑。
下一秒，头皮传来一阵剧烈的拉扯疼痛，凶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拽，把她整个人摔在地上。
后脑勺撞在墙面上，闷沉的剧痛让秦海燕一时动不了了，然后枪口抵上了她的脸，砰！
第一枪打在脸上，剧痛像一颗炸弹在颅骨内炸开，第二枪紧跟而至，意识彻底断线。
林栩的意识回笼。
他站在休息室里，连吸了好几口气，一只手不自觉地揉了揉脸。
右侧脸颊和额头上还残留着那种灼热的、被火药喷溅的幻觉刺痛。
“他麻麻的，这技能就不能搞个痛觉减弱吗？这也太几把疼了。”
不过疼归疼，他倒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林栩转头一看，“老大，我来了！”
只见王克复背着他的法医工具箱站在休息室门口，头上还带着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翘发，但眼神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林栩冲他点了点头：“接下来是你的工作了，我去于队长那边看看。”
说完，往外走，不过很快脚步顿了顿，“你看了之后，顺便做一件事。”
林栩嘱咐了之后，就很快出到了外面，随后开着车来到了医院，通过电话，见到了在病房外面的于大东，以及病房里面坐着的那名警察。
此时，一名医生正在小心翼翼地给警察包扎，一层层白纱将他脑袋裹住。
林栩问道：“怎么样了？”
于大东说：“没大碍，不过下手很重，如果位置再往上一点，那就不好说了。”
林栩走进病房，看向那名警察：“现在可以说话吗？”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可以可以。”
林栩开始问道：“说说当时的情况，你是怎么被袭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