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大半辈子了,海藻的爸妈和两个叔叔没少听,也没少见一些稀罕事。
但他们可以发誓,前半辈子遇到的所有稀罕事加一块,也没有这一早上的事情精彩。
跟演电影似的,反转是一波一波的!
当然,也让他们的心情给海面上的波浪一样,那是一会上一会下,一会提心吊胆,一会瞠目结舌。
好在,最终是自己一方笑到了最后。
当癞狗子控制住曾舜,并打电话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亲自上门服务后,这起纷争最终以陈卓的全面胜利宣告结束!
在这一刻,除了癞狗子和曾舜之外,每个人看向陈卓的目光无不透着一股语言难以形容的震撼。
海藻一家人就不说了,他们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不知道大人物的能量有多大,面露震撼理所当然。
可癞狗子的手下肯定是知道的!
这两年癞狗子发达了之后,他们跟着癞哥出席了各种高端场所,也会见了阳县的各路大佬。
可以这么说,除了阳县的大拇哥唐记德,几乎就没有不给癞哥面子的人!
而现在,癞哥却对着一个年轻人低头哈腰......
这种极其不真实的一幕,可以说,给他们的心灵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此时此刻,他们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到底是哪路神仙?
......
“癞哥,别傻站着了,坐下一块吃点,咱们边吃边等。”
等癞狗子挂断电话后,陈卓笑着说道。
“啊!”
“这....这不太好吧?”
癞狗子有点意外,他没想到陈卓对自己竟然是这样一种柔和的态度。
要知道,刚才自己对他可是既嘲讽又辱骂......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坐坐......”
陈卓像个主人似的,主动指向刚才锋仔所坐的小凳。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癞狗子龇着大牙坐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后,别说癞狗子的小弟了,连曾舜也咧了下嘴。
好家伙啊!
他真的直呼好家伙。
让你来帮忙收拾这小子的,你倒好,竟然坐一块喝酒去了!
他妈的......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荒诞的事吗?
......
“叔叔,你们也坐。”
陈卓又冲海藻爸爸以及五叔六叔说道。
“诶!诶......”
三个长辈也相继坐了下来,就是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陈卓能理解,毕竟刚才的一连番事情实在是有点魔幻,他们又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接收不了这么多信息也在情理之中。
“癞哥,这个是海藻的爸爸,这个是咱五叔,这个是六叔。”
陈卓分别介绍了一下。
癞狗子很上道,当下连忙起身让烟,一边让一边寒暄,“叔叔好,五叔好,六叔好......”
然后,三个长辈的表情更局促了。
在他们的思想里,他们的身份跟癞狗子是不匹配的,自然也当不起癞狗子的礼节。
意识到这个情况后,陈卓就没有再理会三个长辈,转头跟癞狗子聊了起来。
“癞哥,我听说你把熙哥搞进去了,然后把他的嘉年华给吞了?”
“卓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癞狗子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熙哥是犯事进去了,然后我从别人手里把嘉年华给买了过来,可不是你说的那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
陈卓似笑非笑,“这两年没少赚钱吧?”
“托卓哥你的福,还行。当然,肯定是不能跟你比了。”
“靠!癞狗子你啥意思?这两年我在干嘛你不知道?故意嘲笑我是吧?”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卓哥,我说错了!我掌嘴......”
......
癞狗子的话还是挺好使的,估摸只过了半个多小时,民政局的人就来了。
正常来说,办理离婚需要的手续还不少。
不过,从实践上来说,也是可以简单的。
“曾舜,梅海藻,你们两个确定要离婚,对吧?”
就在工作人员例行询问的时候,曾舜忽然喊道,“离婚可以,不过要给我补偿金!要是不给,这婚我就不离了!”
听到这话,癞狗子第一个做出反应,“曾舜,你他妈又搞什么幺蛾子?都到跟前了,你不想离婚了,早干嘛去了?”
锋仔是第二个站出来的。
“草!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打老婆就算了,孩子的事情你问过吗?离婚之后你要不要给抚养费?还他妈要钱,脸呢!”
这种行径确实不要脸,但对曾舜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来说,在金钱跟前,脸算什么?
“哼!随你们怎么说,只要不给我补偿金,这婚就别想离!”
“妈的.....”
陈卓抬了下手,制止了冲动的锋仔,并淡淡说道,“去车里拿钱。”
“卓哥,你这......”
锋仔很是不解。
不过陈卓也没有解释,并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锋仔没有再说,随即前往车里拿了四沓钱,也就是四万块钱。
“扔给他。”
锋仔也不客气,直接将钱砸在了曾舜身上。
“就这点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咳咳、”
癞狗子假咳一声,“曾舜,差不多得了啊!”
陈卓笑了一下,道,“舜哥,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们有钱,想趁机敲上一笔,对吧?”
“其实,就算不给你这笔钱,我也有办法让你乖乖签字......”
“怎么说呢?你应该感谢这里是阳县,在老家的话,我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钱拿走,把字签了。第二......”
不等陈卓说完,癞狗子连忙打断,“卓哥,没有第二!你让我来劝劝他。”
说着,癞狗子先是上前踹了曾舜一脚,然后搂着后者的肩膀,小声说道,“差不多得了,见好就收!要不然,我可以拿命跟你保证,你跟他讨价还价,绝对不会有一丁点好处!”
看着癞哥无比凝重的眼神,曾舜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然后他象征性的犹豫了两秒,最终点头。
签了字,离婚证当场打上钢印。
至此,红本换绿本,海藻和曾舜两个人也彻底没有了任何关系。
“卓哥,既然事情已了,那......那我就先走了。”
“对了,要是今晚没啥事的话,可以来嘉年华玩玩,所有消费我买单,嘿嘿。”
陈卓也笑了一下,接着走到了癞狗子跟前,然后伸出手,一边拍打癞狗子的脸一边说道,“癞哥,今天你表现的还不错,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要是再有下次,那咱们就老账新账一块算,我要是没有让你掉层皮,就算我陈卓没有本事。”
“听懂了吗?”
不管是动作还是语言,陈卓都透着浓浓的轻视、威胁以及羞辱。
但癞狗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卓哥,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了。”
“那行,记住你的保证。走吧!”
......
“癞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在庭院里的时候,曾舜心里一直都无比好奇这件事,只不过没有机会询问。
当下刚走出小卖部,他便连忙冲癞哥问道。
“哼,曾舜,我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他会给你钱!”
“至于他是谁,我觉得你也没必要知道,我能告诉你的是,我舅惹不起他。”
“曾舜,这事到此为止吧!你最好不要再打这家人的主意了,要不然.....你要是哪天消失了,我都不带一点奇怪的。”
说完,癞狗子坐进他的大奔车里,随即缓缓驶离。
而一脸呆滞而又无比震撼的曾舜像跟棍子一样,在小卖部门口杵了好大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