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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剩下他们三个人，想要硬碰硬打赢是不可能的事。
斡达尔的打算是，看能不能找机会把秦牧这个头领给挟持住。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突然挑衅秦牧，就是想逼着秦牧下场原因。
但是秦牧刚刚那一跳，斡达尔就知道这人功夫底子不弱，所以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最起码得有人能逃出去通风报信。
死可以，但不能白死！
斡达尔眸色一沉，双手握刀对着秦牧就冲了上去。
先是一个斜劈，刀锋很快，带着破空声落下来。
秦牧握着短刀一个格挡，同时左手前探，往对方腋窝前壁击去。
击中这里，就能废掉对方的右手，使其无法发力。
但斡达尔作为哈木什的悍将，确实挺厉害。
秦牧一出手，他立马察觉，侧身躲开，同时弯刀顺势横劈，对着秦牧的脖子扫了过来。
秦牧矮身侧过，躲开弯刀，同时肩膀往上一顶，顶在斡达尔的手腕上。
斡达尔的手上动作一下变了形，他心一紧，连忙收势。
秦牧的下一个连招已经过来了。
只见他一个跨步，右脚插进了斡达尔双腿之间。
双方靠得太近了，彼此呼吸可闻
。秦牧的眼睛瞄向斡达尔的脖子。
斡达尔脖子一凉，下意识头一偏，同时空着的左手成爪，袭向秦牧的脖子。
不料秦牧就等着他这一招，直接一个侧身顶背，重重把斡达尔摔在地上。
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弯刀就招呼上去了。
一刀封喉！
斡达尔睁大着眼睛，看着灰色的天空。
他作为哈木什最强的勇士之一，居然在眼前这人手上，没出五招就丢了性命。
漏气一样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你……到底……是谁！”
秦牧抹了一把脸上温热的液体，淡声道：“我叫秦牧。”
秦牧……
斡达尔喉间温热喷涌，瞳孔骤然失焦。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想，这片草原，或许要变天了。
秦牧的动作太快了，斡达尔的打算落了空。
他那两名手下根本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把这两人抓起来！”秦牧吩咐道，“把其他还有气的也都留下来。”
他们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有人能当苦力，再好不过了。
那边铁牛松开弓弩，一双眼睛放光地看着秦牧。
之前他们知道秦牧很厉害，也亲眼看过他单枪匹马杀了十一个蛮族人的模样。
但或许是因为那些人都没有今天这个蛮族人厉害，所以秦牧没有全部发挥出实力。
可今天这个人跟秦牧过了几招，他才真正见识到秦牧那如影随形、招招致命的杀伐之术。
没有一个男子看到这些东西会不热血沸腾、会不心动的。
所以铁牛顾不上收拾战场，直接就冲了过来，激动道：“大哥，你教我们功夫吧！”
“我铁牛虽然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够灵活，但有一身蛮力。”
“你看有没有适合我的招法，能不能学上几招？”
更重要的是……
“不说学得多厉害，最起码能防个身，以后也不用一直躲在你的身后了。”
秦牧目光扫过铁牛涨红的脸，又掠过他粗壮如树干的手臂和沉稳有力的双腿。
这副骨架，确实是个学武的好料子。
可惜已经二十来岁了，要是能在幼年时就开始打熬，没准真能学出来。
不过铁牛也有优势，他力气大。
所谓一力降十会，身法上有所欠缺的话，用力气倒是可以补足不少短板。
本来秦牧也想着，等安顿下来后，要把他们都练一练的。
现在铁牛主动提出来，那就更好了。
“行，我教你。”秦牧眼睛扫过其他人，“你们也都要学。”
这话一出，有人激动，也有人暗自叫苦。
譬如周礼，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坚持活到北境都已经算他体质不错了，还要学功夫，也不知道这身体扛不扛得住。
但想到铁牛说的话，周礼就咬了咬牙。
就连屠夫都知道不能当累赘，那他怎么能不拼一把？
学就学！
那边沈清漪放下弓箭，偷偷揉了一下被弓弦崩到的手臂。
见秦牧走了过来，她赶紧问道：“那我们也要学吗？”
她说的“我们”，指的是她自己，还有苏氏姐妹等几个女眷。
秦牧歪头疑惑：“不然呢？”
“最起码，自保的能力得有，不是吗？”
沈清漪怔愣了一下：“你说得对。”
“我只是有些没想到……”
见秦牧这些天只让她们干洗衣做饭等轻省活，她还以为秦牧也跟别的男子一样，认为女子天性主内。
秦牧摇头：“现在人手少，什么活都要干。”
至于说看不起女人，秦牧并没有这个想法。
像军营里的女兵，一个个彪悍得很。
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狡诈厉害的女人。
稍微敢掉以轻心，他的命早就没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沈清漪，心道：这也是个不简单的。
“你的箭准头还不错，但力度有所欠缺，可以再加强一下。”
距离近倒无所谓，但再远一点的话，力道不足，箭就会失控，准头就会偏。
沈清漪捏了下指尖：“我知道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
她看向秦牧，眼里带着几分希冀：“那你会教我吗？”
秦牧点头：“会。”
他会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制定一份训练计划出来。
好在现在人不多，所以这事也不难。
沈清漪不知道他的想法，抿着嘴笑了：“那我得准备点拜师礼才行。”
说着转身就去帮忙收拾战场了。
花了大半天工夫，才收拾干净。
赵老八过来报告。
“检查了一遍，其中还有三十七人有气。”
“沈姑娘检查过了，一十八人重伤，剩下十九人有不同程度的轻伤。”
“另外还有干粮数百斤，肉干十来斤。”
“马匹九十七匹，死伤六十三匹……”
可以说这次收获颇丰了。
秦牧想了一下：“重伤干不了活的都料理了吧。”
“马的话，活得下来的就先养着，其余的都给杀了，剥皮吃肉……”
至于这些蛮族人的尸体，秦牧想了一下，顿时有了个主意。
“就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