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秦牧咬着牙,眼里像着了火,“行,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压了上去。
衣衫一件接一件落在地上,喘息声、床架的吱呀声,混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风雨,折腾了大半夜才渐渐歇了。
第二天,秦牧被动静吵醒时,天还没亮透。
天边只浮着层薄薄的鱼肚白,几颗残星赖着不肯走。
沈清漪蜷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脸上还挂着几分慵懒的潮红。
两人肌肤贴着肌肤,温热又滑腻。
秦牧一动,她就皱起眉,迷迷糊糊地嘤咛了一声。
秦牧低头在她额上碰了碰,声音压得很低,“没事,继续睡。”
沈清漪的眉头这才松开。
秦牧轻轻抽出手臂,下了床,简单洗漱两把,裹上衣服就迎着晨雾出了门。
他得趁早把周围摸一遍。
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马虎不得!
等他带着热腾腾的包子和一大摞干粮回来,赵老八几个人已经起了。
把包子丢给他们,秦牧转身推门进屋。
帐子后面,沈清漪正手忙脚乱地套衣裳。
赤色鸳鸯肚兜半挂在腰上,衬得那一片肌肤欺霜赛雪,晃得人眼热。
听见动静,她下意识双手捂住胸口,那对小白兔差点从指缝里蹦出来。
“你……”沈清漪看清是他,脸先红了一半,慌慌张张地背过身去。
秦牧没说话,直接贴了上去。
一双还带着凉意的手,像长了眼睛似的,攀上了那两座颤巍巍的山峰。
沈清漪被冰得一激灵,身子止不住地抖了一下。
“大白天呢,你……你做什么?”
她又羞又恼,伸手想推开他作怪的手。
秦牧不但没停,反而顺着往下滑。
一边不紧不慢地揉弄,一边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脖颈上,“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昨晚那劲儿,把他骨头都快榨干了。
外面走廊里时不时有脚步声传来,沈清漪的心像被人抛上了半空,又悬着落不下来。
她咬着嘴唇,腿根都在打颤,细碎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这么流氓……”
明明之前还正人君子,这开了荤,怎么就没羞没臊起来了?
“那你说,喜不喜欢?”秦牧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像猫逗老鼠一样,磨着她、吊着她。
沈清漪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水,半挂在他胳膊上,哪还说得出话。
脸红得像要滴血,眼角都沁出了水光。
偏偏秦牧不肯罢休,非要她亲口说一句“喜欢”才肯放过。
足足磨了一刻钟,秦牧才亲了亲她的脸,把快要化掉的人松开。
沈清漪半趴在床上,喘息了好一会儿,那双迷离的眼睛才慢慢找回神采。
回头看见他衣衫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自己却狼狈得一塌糊涂,心里顿时不忿起来,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伸手就要去抓秦牧的衣服,想把他拽下来。
“行了,等安稳回去,你想怎么弄都随你。”秦牧一把攥住她的手,揉了两把,笑得意味深长。
“呸!”沈清漪啐了他一口,翻身背过去穿衣服,再也不理他了。
秦牧也不恼,亲自打了热水回来给她洗漱,又把早餐端到床边。
沈清漪脸色这才缓了过来。
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秦牧见她走路动作不太利索,腿明显有点发软,便道:“你跟我骑一匹。”
说着,他把身后挂的粮食挪到沈清漪那匹马上,让马术不错的苏铭恩牵着缰绳跟在旁边。
沈清漪没扭捏,走到近前,拉着秦牧的手翻身上了马。
秦牧解开身上的大氅,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沉声道:“走。”
天还早,街上人不多,寒气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割。
城门刚开,守军缩在门房里烤火,见他们老老实实交了费用,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行人顺利出了城。
秦牧忽然察觉到什么,回头扫了一眼。
城根底下探出个小脑袋,正是马猴儿。
马猴儿没料到他突然转头,吓得一缩,赶紧躲了回去。
秦牧从袖兜里摸出个东西,随手一甩,就扔了过去,然后打马离去。
马猴儿一直等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才敢再探出头。
地上躺着个灰扑扑的荷包。
他偷眼瞧了瞧城门吏,见没人注意,飞快捡了回来。
攥在手里,那扎口的触感有点眼熟——正是那天他摸过的秦牧的荷包。
再一掂,里头哗啦响,是碎银子,少说也有十两。
马猴儿死死捏着荷包,嘴唇抿得发白,回头望着已经化成黑点的秦牧的背影,眼里全是无措和茫然。
这边,沈清漪看清了他的动作,问道:“那是谁?”
秦牧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句:“一条可怜的小鱼罢了。”
沈清漪歪了歪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所以你在养鱼?”
“差不多。”秦牧嘴上说得平淡,心里却转得飞快。
他是有善心。
请马猴儿他们吃面,可怜这些没着落的孩子……
但他更清楚,那点可怜顶不了什么用。
他真正的算盘在后面。
他要攒实力、扩地盘,往后少不了在折多城这一带来回周旋。
马猴儿这些小乞儿,看着最不起眼,可在泥地里打滚的人,消息最灵通,手脚也最麻利。
要是能把这股暗里的力量攥在手里,那就是一双插了翅膀的眼睛。
所以他不介意撒点同情,顺便把人心也给收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马不停蹄,很快就到了城外三里坡。
这里停着不少送行的马车和商队,乱糟糟一片。
秦牧没停,领着人继续往前赶。
他们刚跑过去,人群里七八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纷纷翻身上马,隔着几百步,像尾巴一样缀了上来。
“老大……”苏铭恩回头看了好几眼,心里发毛。
秦牧其实早就发现了。
他走在最前头,一甩马鞭,声音冷下来:“跟紧我。”
其余几人心里一凛,连忙加速。
身后那群人也跟着快了。
秦牧没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往后撩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八成是盯上他们人头的赏金猎人。
不过,他一点没慌。
从踏上折多城这条路开始,他就把沿途每一道坡、每一条岔路都刻在脑子里了。
天还没塌,就算塌了,他也能撕开一条缝钻出去。
快速回想了一遍地形,秦牧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敢跟,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马蹄飞驰,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卷起地上的霜雪。
这一段还算官道,时不时能碰上过路的车队。
身后那帮人显然不想在这儿动手,一直忍着没动作。
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吊着,又跑了将近十里。
后头那几个赏金猎人开始焦躁了,马鞭甩得噼啪响。
秦牧瞅准时机,猛地带着人离开官道,拐进了一条窄小的岔路。
身后追兵精神一振,眼里冒出了凶光。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