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马三爷沉吟片刻，把生意放到明路上来，确实是个法子。
他想了一下：“既如此，我怎么着也得去试试。”
“要不秦老弟你们就在城里多待几日，我拼着多搭几份人情，也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前有琉璃，后有这雪花盐，都是能挣大钱的买卖。
马三爷想到这里心里就舒坦，所以执意让秦牧他们在府里歇下，好好款待一番。
入夜之后，府邸正厅灯火通明，桌案上摆满了各式精致酒菜，酒香四溢。
为了待客体面，马三爷还特意去请了迎香楼的几名名头不小的舞姬，伴着丝竹乐曲献舞助兴。
乐声悠扬婉转，几名舞姬身着轻薄罗裙，身姿柔曼，广袖翻飞，舞步轻盈灵动。
烛光映在她们雪白的胳膊和纤细的腰肢上，衣袂翻飞间，胸前起伏的弧度若隐若现，勾得人眼睛发直。
一同来赴宴的铁牛几个人，眼珠子早就粘在那晃动的肉团和细细的腰肢上拔不出来了。
但舞姬们却直接略过他们，眼波流转间，全落在了主位上的秦牧和马三爷身上。
其中领头的舞姬锦绣容貌最为清丽，眉眼温婉，身段窈窕，舞姿也是众人之中最出彩的。
她在迎香楼多年，见过往来的富商巨贾、地方官吏数不胜数。
这些人要么满身铜臭气、眼神市侩，要么举止轻浮、看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
可今日席上的秦牧，端坐在席位之上，身姿端正，眉眼清正，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自有一番沉稳气度。
再加上马三爷全程对他礼遇有加，待如平辈贵客，锦绣的心底不由得悄悄动了些倾慕之意。
一曲舞毕，余音绕梁。
锦绣双手捧着一盏斟满美酒的玉杯，缓步走到秦牧面前，微微屈膝俯身，眼含秋水：“今日第一次得见公子风采，甚是欢喜，婢子敬公子一盏薄酒。”
两人距离极近，女子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混着清雅的体香缓缓飘来，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
马三爷见怪不怪地看着两人。
铁牛他们则是带着几分嫉妒和心酸。
怎么他们就没这份待遇呢？
但被嫉妒着的秦牧，神色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动。
他心里门儿清，这种场合逢场作戏罢了，他既没那个心思，也不想惹麻烦。
只见他抬起手，轻轻虚挡了一下酒杯，语气客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多谢姑娘美意，我不胜酒力，加上连日奔波，暂时不宜多饮。”
直白却不失礼貌的婉拒，瞬间打消了对方的念想。
锦绣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不敢再多做纠缠，敛了神色，屈膝行礼之后，默默退到了一旁。
整场宴席下来，秦牧始终自持端正，任凭周遭氛围如何暧昧热闹，他都淡定得很，连眼神都没多瞟一下。
原本还想着安排一番的马三爷，见他这样也打消了主意。
但回去之后，还是免不了跟福伯念叨了一句：“这小子定性可真厉害啊。”
一夜无话，众人在府邸安稳歇息。
第二日天色才微微泛白，马三爷便早早起身梳洗，带上一罐雪花盐样品，亲自赶往巡抚衙门四处周旋打点。
秦牧吃完早饭后，见闲来无事，便带着铁牛以及几名弟兄上街闲逛。
折多城的街市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沿街摊贩的吆喝声和行人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满的市井烟火气。
几人慢悠悠地沿着街道闲逛，转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就遇见了几位面上蒙着白纱、穿着棉袍的女子。
秦牧几个往旁边让了一下。
结果却见其中一名女子停了下来：“秦公子安好。”
秦牧有些疑惑，这人认识他？
女子解开面巾露出面容，赫然是昨晚那舞姬锦绣。
今日她褪去了华丽的舞衣与浓艳的妆容，换上一身素色棉袍，眉眼之间更显清丽，看这装束和寻常女子并无二样。
也对，哪怕是以色侍人的舞姬，到了白天也是普通人。
两人又不熟，所以秦牧只是微微颔首，简单示意了一下算是回礼，随即抬脚径直侧身走了过去。
锦绣面色一僵，却不敢真的拦人。
铁牛几个赶紧跟上。
等离得人远了，他们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老大，我说你也太不解风情了。”
“这么俊俏的姑娘主动凑上来搭话，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艳福，你倒是一声都不爱搭理。”
没见那锦绣眼睛都黏在秦牧身上了？
可惜啊，这一腔情义抛给了瞎子看。
“啧啧啧，要不说老大非常人可比呢。”
换做旁人，早就停下脚步和那姑娘卿卿我我了。
铁牛嘿嘿笑道：“我看老大是不敢动，他要真的把人带回堡里，沈姑娘瞧见了，怕是要把药柜都掀翻咯。”
秦牧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别在那儿胡说八道了，小心我把话带回去，让你口中那个小气的沈姑娘也听听看，看她怎么收拾你们。”
铁牛几个想到沈清漪手里捏着细长银针的模样，赶紧闭上了嘴巴。
提到了沈清漪，秦牧发觉自己突然还有点想念。
目光扫向街边，恰好看见一家装潢雅致的银楼，他脚步一顿，抬脚便走了进去。
银楼里的首饰款式素雅简约，不张扬不浮夸，很适合日常佩戴。
秦牧在柜台前细细挑选，最终选了一支嵌着细碎玉珠的银簪，又挑了一只纹路圆润简单的细银手镯，看着样式温润，正合沈清漪的性子。
将两件首饰妥善收好之后，他才带着众人继续在街上闲逛。
一行人逛了整整半日，直到午后日头西斜才回了马三爷处。
正好马三爷也从巡抚衙门回来了。
大家进了书房议事。
马三爷先是说了好消息：“盐引的事成了。”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大口，然后才细细说道，“巡抚大人已经答应帮咱们办理一张盐引。”
有了盐引，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的雪花盐就能光明正大地摆在市面上售卖，不用再担心被按私盐查办。
不等秦牧他们开心，马三爷的语气就沉了几分：“但代价不小。”
他伸出四根手指，“天下没有免费的人情。”
“巡抚那边也提出了要求……往后雪花盐的售卖，他要抽走四成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