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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人瞬间就不激动了。
但总归秦牧回来了，到底是件高兴事，大家还是热热闹闹地迎了出来。
而跟着他们回来的那些人，则被铁血堡的模样惊得目瞪口呆。
迎面是一道夯得紧实的土墙，把人远远拦在山谷外头，上边还架着瞭望塔，栅栏、陷阱等各种防御工事层层叠叠，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众人偷偷咽了咽口水。
这怎么看也不像普通的寨子啊。
原以为门面整得这么高规格，山谷里边应该也不差，最起码屋舍俨然。
结果一进去，一间房屋都没找着，只看见一排排古怪的小山包，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住人的。
可奇怪的是，居然有人从小山包里钻出来。
那小山包才半人高，人在里边岂不是得一直弯着腰？
刘志安只觉得这地方处处透着怪异，到底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找上秦牧：“东家，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来这边，是为了做什么？”
秦牧把他们的惊讶看在眼里，起了点坏心眼，故意道：“噢，这是我们的寨子，叫铁血堡。”
“至于要干什么活？山贼嘛，肯定是要打家劫舍啊。”
这话一出，铁血堡的老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秦牧在捉弄人，一个个拧过头或背过身去，就怕忍不住当场乐出来。
听到“山贼”二字，不少人脸色都变了，有胆小的甚至吓得腿软瘫倒在地。
刘志安脸色也僵了一下，但随即发现了不对劲，有些无语道：“东家是个爱说笑的，您真要是山贼，想要人直接去抢就是了，又何必花大价钱把我们买回来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真要当山贼，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被拆穿了，秦牧也不尴尬，反而一脸兴味地看着他：“你反应倒是挺快的，人也挺聪明。按理说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到自卖其身呢？”
刘志安听懂了秦牧的言外之意，眼里闪过一丝晦涩，沉默着没有说话。
得，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既然人家不说，秦牧也不过问。
他转而说起正事：“买你们回来，是为了干活的。”
“我们堡里如今就三件要紧事，炼铁、烧琉璃、熬盐。”
这话一出，刘志安差点没站稳。
这三样里边，有两样可都是要砍头抄家的！
他现在宁愿铁血堡是个山寨窝了。
当了山匪，被抓了还有可能留条命，而沾了盐铁，那是绝对活不成的啊。
秦牧当然也知道一般人听到这事得被吓死，便好心提了一句：“你们放心，我们这都是正规作坊。”
“像那制盐，是在官府备了案、拿了正经盐引的，你们就放心大胆干吧。”
他刻意只提了盐是合法的，至于剩下两样，轻描淡写地略了过去。
听到是合法的，刘志安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压根没注意到秦牧话里的漏洞，只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知道要做什么，反而安下心来了。
这边秦牧吩咐顾慎言：“人就交给你安排了，先把他们一个个擅长的东西都登记下来，之后才好安排。”
他又点了刘志安，“这人对情况比较熟悉，可以让他辅助你。”
刘志安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这一忙，直到天擦黑才弄完。
简单用了饭食之后，秦牧回到了自己的地窝子。
一掀帘子进去，一股暖意就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沈清漪正拿着一件衣服在缝补，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见到秦牧眼睛就是一亮，如乳燕投林一般扑到他怀中。
所谓小别胜新婚。
这次去折多城多留了两天，加上带着人回来又耽搁了几日，算下来两人已经有十二三日没见了。
刚刚那么多人，沈清漪也不好凑近，这会没了别人，她就有些忍不住了，静静抱住人，没忍住多蹭了两下。
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钻进秦牧鼻间，柔软的身子贴着胸口，那温度隔着衣裳都烫人。
本来秦牧也是有些想她了，温香软玉在怀，又流露出这样依恋的表情，他哪里忍得住？
低头便含住了那抹粉嫩，手熟练地去解怀中人的袄子。
厚厚的袄子落在地上，露出里边月白的寝衣，以及若隐若现的粉红肚兜。
白日里被厚袄子遮掩住的曲线也原形毕露。
秦牧搂住那细腰摩挲了两下，眼里闪过一抹火热。
随即双手一提，搂腰把人抱了起来，转身就放到了炕上。
很快，屋里就剩下了交替的喘息声和呜咽声。
温存完后，两人抱在一处说着体己话。
秦牧想到什么，松开沈清漪的肩膀，弯腰从地上的衣服里翻捡了一下，找出一个小木盒，递给沈清漪。
“这是在街上随手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沈清漪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一下被子，盖住胸口粉红的痕迹，这才伸手接过打开。
里边竟是一只银钗和一只银镯子。
她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两样首饰的手艺在她看来只能算过得去，但胜在花样素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秦牧掌心的余温。
“可喜欢？”
秦牧看着她低头不说话的样子，难得生出几分忐忑。
前世网上没少吐槽直男送礼物审美差，他的眼光应该不至于那么糟糕吧？
沈清漪忙不迭点头：“喜欢的。”
看着它们，她眼中没忍住冒起一股潮气，只觉得心脏被塞得满满的，但又觉得因为这样就哭起来有些不争气，索性回身扑在秦牧怀里，把头埋在他胸口蹭了两下。
本来两人刚忙活完，就是不着寸缕的状态，这人又压在自己身上，秦牧只觉得刚发泄出去的火气又再次涌了上来。
这夜还长着呢。
他抱着人翻身，反客为主，再次把人压在身下。
第二日，儿女温情的余温还没散去，铁血堡就已经开始了第二轮的繁忙。
如今新旧人手合在一处，堡内人数将近两百人。
根据顾慎言调查出来的结果，秦牧重新规整人力，把人分成了三组。
第一组人手专职打铁炼器，制作农具、工具、堡内器械，修补损耗的器具。
第二组人手专心烧制琉璃，控火、塑形、打磨抛光，保证琉璃稳定产出。
剩下第三组人手也是最多的一组，全数投入盐场熬煮，增搭熬盐棚，排班轮替，日夜赶工提产。
人手充足且各司其职之后，堡内的产量像是开了闸的水，蹭蹭往上涨。
秦牧站在高处，看着底下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攒下一笔可观的底子。
就在荒原这边稳步蓄力的时候，千里之外的京城，进贡队伍也踩着节点如期抵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