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莫日苏的质问,秦牧无动于衷。
他又不是傻子,对面好几百号人,跟他们硬碰硬,那不是嫌命长吗?
秦牧可不是那种舍己为人的烂好人。
就算救人有自己的目的,他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换。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想好了对策:选好一个顺风的土坡,让大家藏好身形,用火箭远攻。
因此不管莫日苏怎么扯着嗓子质问,等来的只有秦牧下令发射的新一轮火箭。
又是一轮火球飞来,混乱中,中箭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中箭的人浑身是火,疼得满地打滚、嘶声嚎叫,慌张地伸手去扑,结果火势反而越烧越猛。
战马也被火光和惨叫声惊到了,高高扬起蹄子,嘶鸣不止,扯断缰绳四下乱窜。
看着同伙被烧成那副惨状,剩下的士兵也慌了神。
莫日苏死死拉住缰绳,努力控制住受惊的马,大声呵斥:“稳住!都给我稳住!”
他常年征战草原,大大小小的部族厮杀打过上百场。
最初的慌乱过去后,很快便冷静了不少。
虽然这火攻的招式很诡异,但从刚才那轮箭矢的数量来看,对面来人应该不多。
只要稳住混乱的局面,就能轻松反击!
于是莫日苏厉声怒吼,双手攥紧长刀,策马来回奔走,喝止慌乱的族人。
他身手不差,接连挥刀劈落好几支飞来的火箭,刀锋利落,火星四溅。
秦牧趴在高处,眯眼盯着下面的动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打算,当即吩咐队伍里箭术最好的两个人。
“给我盯死那个首领,别让他空出手来。”
两人齐声应下,你一箭我一箭,射得莫日苏疲于应付。
火箭的数量其实不算多,身手好点的人用刀打落在地上并不难。
可麻烦的是,那箭头不知用什么做的,被打落在地后居然不灭,还继续燃烧。
虽说现在是寒冬,但毕竟是草原,地上有不少枯草。
被火箭一点着,立马一片片地烧起来。
他们胯下的战马就更难控制了。
可以说,整支队伍的军心都乱了。
土坡上头,秦牧趴在那儿,神色冷静地继续指挥。
他居高临下,把下面的混乱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越发沉稳。
眼见几个阿赫尔族的精锐冲出了火攻包围圈,憋着一肚子气,提刀策马直冲过来。
“嘶,老大,怎么办?”
铁牛摸出自己那对紫金锤,“要不我去会会他们?”
“不用,你们继续射。”
秦牧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刀。
这把刀是他和苏长林一起琢磨出来的新刀,仿现代军刀的样式,长度刚好贴合他的手臂。
握在手里,轻重趁手,秦牧对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
那些蛮人一看到他,眼里露出狠意,大喊了一声蛮语:“给我撕碎他!”
秦牧压根没有要闪避的意思,直接朝土坡下迎面冲了过去。
剩下三米……两米……一米……
秦牧脚下步子又稳又灵巧,不等对方刀锋落下,他猛地一个矮身,原地翻滚,紧接着一个抢背起身,手里的军刀直接捅进了马的大动脉。
马惨叫一声,后仰倒地。
马上的蛮人被颠得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秦牧扑上来一刀捅进心脏。
这时,侧边一把长刀扫了过来。
秦牧眼神一凛,“噗嗤”一声,将刀从那尸体里拔出来。
随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躲开了那一刀。
迅速伸手拽住对方的缰绳,借力一个凌空跃起,一记剪刀脚直接把那人拧翻在地。
紧接着马蹄一抬,直接把那人踩在马下。
“啊!我杀了你!”
眼见两个同伴就这么被秦牧干掉,第三个人眼睛都红了,挺着一把长戟捅过来。
秦牧顺势一倒,仰躺在马背上。
那长戟从他上方十几公分处扫过。
就在长戟惯性耗尽、停滞的一瞬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握住了长戟,然后猛地往后一拉。
对方差点一个跟头栽下来。
借着这个间隙,秦牧侧身调整姿势,两人又拉近了半臂多的距离。
对方双手往后一拽,想把长戟收回去。
秦牧顺势往前一扑,手里的短刀直接扎进了对方的马眼。
同样的套路,再次上演。
一名名蛮人死在他刀下。
短短片刻,秦牧已经利落地放倒了七八个蛮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沉稳有力,浑身的热血在沸腾,但脑子依然冷静得像块冰。
另一边,月族的人从最初的茫然无措中渐渐反应过来。
秦牧这边制造的混乱,让原本被俘的人也挣脱了束缚。
“抓住机会反击!”
月族族长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那边,好不容易从两人火箭攻击范围中脱身的莫日苏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
虽说局面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混乱了,但他们也很难再组织起有效的攻击。
再扭头一看,那边秦牧已经利落地解决了七八个蛮人。
如此厉害的身手,还有这诡异莫测的攻击手段……
来人不简单!
莫日苏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眼看月族人也团结起来反抗了。
他知道今天的目的达不成了,与其让更多人折损在这里,不如留得青山在!
他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哨子,吹响。
尖细的哨声响彻整片草原。
这是撤退的信号。
随后莫日苏立马挥起马鞭,打马离去。
军令一下,残存的阿赫尔族人像得了大赦一样,慌忙调转马头,狼狈地朝草原深处逃窜。
沿途丢下不少兵器、绳索和辎重,跑得那叫一个仓皇。
“行了,别追了。”
阿格勒喊住想追上去的族人,“先把火灭了。”
不然他们的帐篷也得跟着烧。
好在现在是冬天,草原上别的不多,就是沙子多。
所以没一会儿功夫,地上的火就被沙子盖住了。
接着又把战场打扫干净。
月族族长看着族人的尸体,眼里满是悲怆。
经此一役,月族的战斗力又折损了一大截。
莫非上天真要亡他们月族?
旁边一个族人见不得他沉浸在悲伤里,赶紧提醒道:“族长,那边的人要怎么办?”
他说的“那边的人”,正是秦牧一伙。
此刻他们就在几十米开外,就地搭了个锅,用煤块当柴火,正熬着加了肉干和菜干的粥呢。
锅里的热气腾腾冒起,香味顺着风飘过来,跟这边血腥味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从装束和语言上,他们认出了这是大梁人。
怎么救下他们的,偏偏就是大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