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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制作水泥这事，就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包括月族那边，千把人的小部族，只要水泥搞成了，完全可以在草原边缘修一座小型堡垒式的围屋。
既能住人生活，又能挡住外敌，还挨着煤矿方便干活，一举多得。
往后那座小城，也能成为铁血堡扎进草原的固定桥头堡，用处可太大了。
不过眼下水泥还没试制出来，这些事不宜多说。
所以秦牧提了一嘴之后，就转了话题。
“眼下先别想那么长远的事。”
“阿赫尔族吃了一次亏，肯定不肯善罢甘休，迟早会回头报复。”
“我建议你们这段时间，带着族人先往荒原边缘躲一躲。”
“白天可以分批回去采煤，顺便站在高坡上瞭望放哨。”
“要是看见阿赫尔族的人马，不用硬拼，直接躲进荒原里。”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他们要是在原地看不见你们，就会以为你们逃走了。”
“这样反而能把人引开，保住你们一命。”
阿格勒点点头：“我回去会和族人商量的。”
这次他们带来的几车煤，在铁血堡里置换了一批粮食和雪花盐。
看到黑石头真能换回来这么多东西，月族的人一个个都高兴疯了。
黑石头可是从地里捡来的，这跟捡钱有什么分别？
“这肯定是月神对我们的眷顾！”
阿格勒纠正了一下：“这也是秦先生对我们的眷顾！”
“对对对，也要感谢秦先生！”
高高兴兴拉着粮食和盐回去后，阿格勒立刻召集所有族老和青壮开会，把秦牧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如果换作之前，他们肯定要来回拉扯半天。
但看到了拉回来的粮食，还有那跟雪一样白的雪花盐……
一听这是秦牧的提议，月族上下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于是全族连夜收拾家当，悄悄迁到荒原边缘一处隐蔽的山谷里落脚。
这里离煤矿区大概有数里远。
好在如今是冬天，牛羊吃的都是干草，所以倒也不打紧。
至于开春后怎么办？
月族人心里想：等开春后再说吧。
事实证明，秦牧的判断很有先见之明。
在他们搬走的第四天午后，莫日苏真的带着上千阿赫尔骑兵，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
上次莫名其妙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用火箭打败，他心里憋着一股大火，觉得颜面尽失。
所以这些天他一心想着回来屠光月族人，把那多管闲事的人抓到，抽筋扒皮。
可等大队人马冲到月族原先的驻地，只见原地空空荡荡。
月族的牛羊、帐篷，还有族人，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被火烧过、斑驳陆离的地面，证明了他之前确实在这里受了极大的羞辱。
莫日苏当场气得脸色铁青，拔刀劈在旁边土坡上，怒声大骂。
“跑？一群鼠辈！只会逃窜躲藏！”
他认定月族是吓得连夜逃往草原深处去了，当即带着所有人马调转方向，往草原腹地狂追，一路越跑越远，彻底远离了荒原边界。
躲在荒坡后面的月族人，远远看着那大队人马扬尘远去，一个个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拍着胸口，满脸后怕。
“幸好听了那位秦先生的话！”
“这要是没搬走，今天全族都得栽在这里！”
“此人眼光和谋略，真是太厉害了。”
这一刻，所有月族人对秦牧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
这边月族安稳避了祸，那边铁血堡则是彻底进入了高速发展的阶段。
有了源源不断的煤炭，所有工坊的炉火昼夜不熄。
加上马三爷那边持续不断往荒原输送流民劳力，堡里直接实行两班倒，加班加点地生产。
但没有一个人嫌累。
因为虽然辛苦，秦牧却没有亏待他们。
每顿饭分量都做得足足的，又有油水，所以一个个反而比刚来的时候还胖了一些。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一车车的琉璃和雪花盐被拉出荒原，送往折多城，再分销往大梁南北各地。
但生意实在太火爆了。
哪怕产能翻了好几倍，依旧永远不够卖。
订单堆得老高，全是排队等货的客商。
马三爷每次跟秦牧对账，都愁得直挠头。
“现在真是有钱赚不完，货做不出来，人手太缺了！”
眼下最大的问题是，附近的壮劳力基本被他买空了。
到后来，只要手脚健全、能干活，哪怕是妇人、半大孩童、体力尚可的老人，他统统都给送进荒原去了。
短短两个月，曾经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死亡荒原，常住人口直接冲破三千。
可就算人这么多，依旧处处缺人手。
等到秦牧成功试制出水泥，整个铁血堡更是开启了大规模扩建。
扩城墙、修新路、盖新房、建规整的大工坊，处处开工，遍地热火朝天，人手紧缺的问题更加突出。
秦牧沉吟了一会儿：“一直买人，也不是办法。”
他看着马三爷，语气笃定：“直接大范围招流民吧。”
“只要愿意来荒原安家干活的，全都收。”
马三爷第一反应是拒绝：“这不行，万一方子泄露了怎么办？”
不料秦牧却成竹在胸，笑了笑说：“泄露了就泄露呗。”
马三爷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明白过来，内心不由震撼了一下。
不怕泄露，那就只有一个理由。
秦牧心里还有更多的生财之道。
哪怕泄露了一个，他也有第二个、第三个。
想到这里，马三爷胸中火热，一拍桌子：“行，那就招流民！”
至于流民从哪里来，他立马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法子。
之后每次和往来折多城的各地商队谈生意，马三爷都会主动跟人搭话宣传：
“你们下次返程，路上若是遇见流民、无处安家的百姓，只管带来折多城。”
他给的条件格外优厚：凡是能带流民前来的商队，优先拿盐、拿琉璃，货源不限量。
沿途流民的吃住路费，全部由马家商铺承担。
带的人越多，拿货折扣越大。
各路商队常年跑生意，最是精明。
不用自己花钱，还能有折扣，而且带的人多，路上也能充当护卫。
这么多好处，干嘛不干？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来来往往的商队全都主动沿途搜罗流民。
少的带几十人，多的带几百人。
就这么不声不响中，一批又一批无处落脚的贫苦百姓，源源不断地被带进死亡荒原，落户铁血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