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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屠那边很快就收到了莫文顺传回来的消息。
且回信说铁血堡里大梁人占多数，让李崇年的边军打前锋，自己则带着兵马殿后。
他打的主意很清楚，让边军先去消耗铁血堡的战斗力。
到时候如果铁血堡被打残了，他就立刻冲上去捡漏。
如果铁血堡的火力还是很充足，他带着人拔腿就跑。
原本以为这样的安排边军不会答应，没想到李崇年居然爽快地应了下来。
休屠转念一想，李崇年大概是不清楚铁血堡的真正实力，怕还以为冲得快能抢到更多好处呢，所以也就没有起疑。
至于这个计划能不能行得通，休屠这回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不光让边军打头阵，同时还在别处布了另一手棋，打算双管齐下削弱铁血堡的力量。
收到莫文顺表示愿意结盟的书信之后，休屠立刻就让人把消息放了出去，说他准备重新集结上万人马再次正面攻打月族，要一雪前耻，顺带给那些不听话的小部落一个狠狠的教训。
随着他真的发出了战时召集令，二次开战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草原。
休屠的目的很简单。
自从上次战败之后，他的人一直在盯着月族和铁血堡，也终于摸清了两者之间的勾连。
月族通过向铁血堡提供那种黑石头，用来换取各种物资和武器。
而铁血堡则拿那些黑石头开工坊，制造雪花盐和琉璃。
那种黑石头他也亲自试过了，确实是很顶用的燃料。
他实在想不通那些大梁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变废为宝，发现这种黑石头的妙用。
休屠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把月族和铁血堡拿下之后，神器要捏在手里，雪花盐、琉璃和那些黑石头，他全都要攥住。
是的，休屠的计划里，从来没有真正把雪花盐和琉璃让出去的意思！
之前的承若，那不过是他钓莫文顺上钩的饵罢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铁血堡果然有了动作。
上千兵马护送着一辆又一辆拉着重物的大车前往月族坞堡，把那里层层武装了起来。
休屠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了。
“那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休屠一声令下，一万士兵拔营开拔。
……
与此同时，李崇年以练兵为名，带着一万兵马也冲向了死亡荒原。
五天后，两支大军在距离铁血堡一里开外的地方会合了。
两只老狐狸也算得上是老相识了，一碰面都恨不得抽刀砍了对方。
可这回落脚点不同，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只互相哼了一声，便按计划开始排兵布阵。
李崇年带着人作为先锋部队先走了一步，休屠则等到边军靠近铁血堡了，才命手下缓缓往前挪。
随着两队人马越逼越近，铁血堡城楼上的大钟迅速敲响，整座城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从休屠的视角远远望过去，城墙上那些小黑点一样的人影跑来跑去，看着就是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这一幕让他很是满意。
但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也有，上回那种踩上去就会炸开的东西，怎么这回不拿出来用了？
边军就这么顺顺当当地靠近了，难道存货全拉到月族坞堡那边埋去了？
没能看到边军被炸上一波，休屠心里还挺遗憾的。
而随着钟声飘遍整个铁血堡，堡内的人全部动了起来。
这个“动”，说的是上工的动。
是的，哪怕今天要打仗，铁血堡里的工坊照样没有停。
用秦牧的话来说，让他们闲着反倒容易胡思乱想，还得费神防着他们乱窜出来凑热闹造成误伤。
所以打仗这件事，秦牧并没有对外公开，只有部分高层士兵知道内情。
堡里原本在午歇的人一听到钟声，还以为是催上工的信号，一个个拔腿就往自己工位跑去了。
……
议事处里，秦牧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袍上的褶皱，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铁牛和赵将军就没他那么闲适了，一听到钟声就立马爬上了墙头做好战斗准备。
看着远远停在那儿的休屠大军，铁牛不屑地撇了撇嘴：“就这胆子，还敢来挑事？”
赵将军倒是能理解休屠的想法，面对那样的强弓利炮，换谁来都得腿软。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吧，不然一会儿就拖到工人下工了。”
铁牛应了一声，拿起地上的红色旗帜插到了城墙上，这便是开始行动的信号。
那面旗子一升起来，骑在马上的李崇年便叉着腰，振振有词地扯开嗓子骂了起来：“尔等鼠辈，自封什么好汉，不过是仗着凶狠欺行霸市的猪狗不如之辈！”
“就这等歪瓜裂枣，还妄想着成大业，做梦去吧！”
铁牛掏了掏耳朵：“他这是在骂咱们吧？”
赵将军感叹道：“到底还是读了点书的，骂人比以前文雅多了。”
李崇年越骂越起劲：“朝廷向来待民不薄，尔等竟敢聚众扎堆，暗中勾连，意图谋逆！”
赵将军摇了摇头：“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朝廷不是瞎子，早就盯着你们了！自古以来那些闹得凶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谁不是落个精光？”
“如今朝廷已布下铁桶阵，只等一声令下，大军立马踏平整个铁血堡！”
“尔等若此刻散了回家，还能保条命。”
“若还执迷不悟，等刀压到脖子上，哭都来不及！”
“是降是死，自己掂量掂量，别怪朝廷不仁义！”
李崇年骂得唾沫横飞，得来的只有铁牛一句中气十足的吼声。
“放你娘的狗屁！就你们这些软脚虾，连个蛮人都打不赢，还要给人当血包冲锋陷阵的，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来一百个老子砍一百个！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这话一出，李崇年额角猛地一跳。
要不要这么戳人心窝子！
他装作大怒：“好你个狂妄之辈，光会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有本事下来跟老子真刀真枪打一场！”
铁牛撸起袖子：“打就打，别以为你爷爷我怕了你！”
说完转身就冲下了城墙，赵将军伸手拉都没拉住。
秦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他这演技也见长了。”
而休屠在远处看得有些傻眼。
在他想来，那铁血堡的大门应该是固若金汤才对，可居然被李崇年几句话一激，就这么敞开了？
铁牛骑着马，手里提着一对紫金锤，威风凛凛地冲了出来。
李崇年看准了这个时机，拔出腰间的刀往前一指：“兄弟们，给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