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烛花的响声惊动了两人。
赫连敏敏回头望过来，露出一张比平日里更加明艳的脸。
今日她上了薄薄一层胭脂，眉眼间比往常多了一分柔媚，唇色被口脂衬得饱满莹润。
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水洗过的山丹花，在他眼前灼灼地盛放着。
她抬起头来看向秦牧，目光里藏着掩不住的紧张和羞怯，映得那张小脸又多了几分欲语还休的意味。
秦牧掩上门慢慢走过去，声音放得轻缓：“今天忙坏了吧，可吃过东西了？”
赫连敏敏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揉成麻花了，小声回道：“香玲嫂子刚刚端了面给我吃。”
就是她心里太紧张，没吃下几口。
“时间不早了，那就先歇着吧。”
赫连敏敏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秦牧弯腰凑近她，笑了一声：“躲了这么多天，往后躲不掉了吧？”
赫连敏敏本来还绷着劲儿，一听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抬手就要捶他：“谁躲了！”
秦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她的耳侧：“还不承认？这半个月每次看见我就跑，真当我不知道？”
他贴近的气息烫得她耳根子烧起来，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把脸往他胸口一埋，声音闷闷的：“我那是不好意思……”
秦牧没有再接话，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里那股痒意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他把人轻轻提了起来，喜被上的红枣被扫落一地，随即又被掉落的衣裳一件一件盖住了。
许是自幼练习骑射的缘故，再加上种族的底子。
赫连敏敏虽然才十七岁上下，身形却极为优越。
让人爱不释手。
随着他的不断靠近，赫连敏敏的呼吸一点点乱了，身子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在他耐心的安抚之下，也慢慢地松弛了下来。
两个人渐入佳境。
如果说沈清漪是安静的，像一条平稳流淌的河，那赫连敏敏就像一团火。
一开始还是冷灶，等被点燃之后便收不住了，像是尝到了趣味。
后半程她竟是反客为主，反过来闹腾起秦牧来。
秦牧觉得有趣，索性由着她施为。
两个人胡闹了大半夜，才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时候，秦牧先醒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枕边人，这才发现赫连敏敏早就醒了，正攥着被沿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
见他转过来，她立马把目光挪开，像只偷吃东西被当场逮住的小猫。
秦牧故意没动，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看，她便攥着被沿，睫毛颤了颤，终于小声嘟囔了一句：“你醒得真早……”
秦牧看着她这副扭捏的样子，跟昨夜后半程那个闹腾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赫连敏敏被他一笑脸又红了，不过这回倒是没躲，而是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说完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
那语气理直气壮得很，就差叉着腰了。
秦牧看着她那副娇气的模样，又想起昨夜她的样子，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伸手抓住她推过来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先办正事。”
赫连敏敏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压住了，只来得及“哎”了一声。
晨光渐渐亮起来，从窗纸外头透进来，铺了满榻的暖黄色。
院外传来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远处校场上隐约有操练的声音飘过来。
屋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沿慢慢爬上来了，落在床沿那双交叠的手上。
虽然是喜庆的日子，可秦牧没有空闲休假。
接下来等着他处理的事实在太多了，所以和赫连敏敏温存完之后，他便立马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左贤王兵败自刎的消息像一场迅猛的沙尘暴，不到五天就席卷了整个草原。
最先传到的是那些零散的小部落，一开始没有一个人肯信。
左贤王在草原上横行了几十年，手底下兵强马壮，连大梁边军都拿他没办法，怎么可能说败就败？
可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左贤王自刎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据说他的脑袋就挂在铁血堡的城墙上挂了三天三夜呢。
随着更多的消息传开，加上左贤王那一万两千人的大军自始至终没有再露过面，草原上的人终于不得不信了。
这事传到王庭的时候，汗王正在午睡。
传令兵在帐外跪了一刻钟才被叫进去，进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汗王听完之后阴沉着脸沉默了很久，帐中安静得像一座冰窖，连火盆里炭块开裂的细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握着扶手的手指节节发白，看得出是在拼命压着情绪。
可惜还是没压住。
“岂有此理！”
他一脚把面前的矮桌掀翻了，桌上的银碗和肉盘哗啦啦砸了一地，帐中侍立的人齐刷刷跪下去，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休屠死了？”
汗王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荒唐的意味，“他带去的一万两千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他站起来在帐中走了几步，靴子踩在那些打翻的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震怒之余眼底还藏着一层掩不住的恐慌。
“铁血堡到底是什么来路？大梁什么时候在荒原里扎了这么一根钉子？”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眼下还没有人知道答案。
汗王停下来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右贤王呢？”
右贤王努尔吉斯是在第二日傍晚赶到王庭的。
他比休屠年长几岁，身形不高，长得精瘦，一双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感。
他进帐之后先朝汗王行了礼，并没有主动提起左贤王的事，只是先说了说右部落那边的日常事务。
还是汗王耐不住性子，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努尔吉斯听完惊讶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休屠败了，这事确实出乎意料。”
可对于汗王提出要即刻复仇、把阿赫尔族的名声夺回来这件事，他却不大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