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抓回来了

娄远听到关键词，一步欺了上去：“什么婆子？”

就要闹出人命来，桃红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了。

“是我院里那洒扫的婆子，她说郎君要去临安府，怕是一年半载都回不来，说我要是有个孩子傍身就不用担忧了。”

“她还说街角有位大夫能拿到特殊的药，能助兴又能助孕，让我今晚送来给郎君喝。”

“一碗药下去，翻云覆雨一番，赌一把没准就有了。”

“若是有了孩子，郎君就会把我带在身边。”

桃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药是那大夫交给我的，说是熬煮醒酒汤的时候直接加进去就行了。”

她也不知道那药为什么被换成了毒药。

娄远听完，脸色更沉了，立刻吩咐下去：“去，把那洒扫婆子给我带过来！街角那个大夫，也一并去捉拿了，把人看住，明日再去报官。”

下人领命快步去了。

可没过多久，去捉拿的下人一脸慌张地跑回来：“大公子，那婆子不见了，就连那大夫的药铺也锁了门，人早就跑了！”

桃红听到这话，哭声一下卡住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人当了刀子使，整个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经过今日这一遭，她怕是在娄府待不住了。

娄远看着她，又气又恼，骂了一声：“蠢货！”

娄子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这种歹毒的东西留在府里还得了？来人，给我拖出去打死！”

尤氏赶紧上前拦住了他：“公爹，桃红虽然糊涂，但到底是被人哄骗的。”

“她毕竟救过大郎的命，今日也算一报还一报了，这事就饶她一命吧。”

娄子建喘着粗气，看了娄远一眼。

娄远闭了闭眼，摆了摆手：“把人先关起来，迟点再来处置。”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哟，大晚上怎么这么热闹？”

正是兰姨娘带着娄清姗姗来迟。

她手里挑着一盏琉璃灯走了进来。

得知发生了什么事后，她想了想，忽然道：“说起来，我倒记得那个洒扫婆子，好像是当初夫人派去伺候桃红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到了康氏身上。

康氏脸色大变，指着兰姨娘骂道：“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一个洒扫婆子而已，当时我就是随手一指的，谁知道她会害人性命的？”

“再说了，大郎要是出了事，最大受益的是谁？你和你那宝贝儿子！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母子搞的鬼！”

兰姨娘面不改色，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灯盏：“康姐姐急什么？我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罢了。”

“你要是清白，谁还能冤枉你不成？”

康氏呸了一声：“你要是清白的，谁还能冤枉你不成。”

兰姨娘哼了一声：“除非那婆子和那大夫跳出来说是我让他们撺掇桃红下药害人的，不然的话，一个两个少攀扯到我身上来。”

结果她话音刚落，忽然一个家丁跑了进来，在门口急急道：“大公子，门外有人自称是您的友人，送了一男一女回来。”

“说是咱们府里的人，半夜走丢在外头了，他正好碰见就顺路给送回来了。”

娄子建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两个心都给养野了，不规矩的下人，全都拉下去打板子。”

显然是被那婆子的事气得不轻。

娄远却心头一动，问了一句：“那一男一女是谁？”

家丁低着头，眼角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兰姨娘：“正是那洒扫婆子，还有街角开药铺的大夫。”

“哐啷”一声，兰姨娘手里的琉璃灯盏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灯油泼了一地，火苗窜了一下就灭了。

……

另一边，码头上，周全勇打了个哈欠，吩咐今晚巡逻的人：“今晚都给我警醒些，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能放过。”

今晚负责巡逻的组长叫马大哈，人如其名，性子大大咧咧的。

他拍着胸脯道：“放心好了，交给我，保管连只耗子都溜不进来。”

周全勇这才回去歇下了。

隔壁船舱里，秦牧半躺在一张竹榻上，手里随意翻着一本本地的风物志。

船外夜色沉沉，江面上偶尔有夜鸟掠过，除此之外静得只剩水流声。

桌上的红烛烧到只剩一小截，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

秦牧翻了一页书，耳边忽然捕捉到一阵极轻的水流翻滚的声音。

他微微一挑眉，心道果然来了。

不过秦牧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若连几个小毛贼都拿不住，那他手里这批人就该全换了，一个个都给他回去挖矿去。

甲板上很快传来一阵窸窣声，没过多久又消停下来。

马大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堡主，兄弟们下午落的那几张网，捞了两条大鱼。”

秦牧隔着门板应了一声：“大晚上的不好收拾，先吊着吧。”

马大哈应了声“好”，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秦牧打了个哈欠，合上书，吹了灯，翻身往床上一倒，拥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就是外面时不时传来一些声响，有些吵人。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这才睡得安稳一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牧就醒了过来。

穿好衣服，他推门出来，走到甲板上，抬眼一看，就笑了。

只见三张渔网高高吊在桅杆上，每一张网里都兜着人，加起来怕是有六七个人。

一个个被缚了手脚堵了嘴，缩在那细网里，脸上都是相同的惶恐不安。

秦牧“哟”了一声，负手走到三张网底下，仰头看了看：“看来昨晚收获不错啊。”

马大哈从旁边钻出来，满脸邀功的神色：“东家，一共网到了七条大鱼！”

“都是从水里偷偷摸过来的，想要在船底搞破坏。”

把船弄坏了，那他们暂时就离不开芜江了。

马大哈嘿嘿乐了一声：“都叫我们早发现了，他们连船屁股都没摸到，就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秦牧啧啧了两声：“还挺大手笔啊，居然派出了三拨人来搞破坏。”

“不过来的人越多越好，正好一块都给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