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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把那批人送走的时间？
秦牧把时间和地点看了两遍，记在心里，然后把信纸重新夹回册子里，放回原位。
随即又把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原样，退出屋子，把铜锁重新挂好，然后翻出后墙，沿着巷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永庆坊。
小门处“啪嗒”一声，守门的小厮滑倒在地上，门磕到了门槛上，人直接醒来了。
他捂着脑袋，扶着门框爬了起来。
“嘶，不是只磕到了脑袋吗？”
为什么后脖子会那么疼？
“莫非是刚刚睡落枕了？”
小厮揉着额头打了一个哈欠，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此事三更才过，在莫守海办公的地方并没有找到太多有用的东西。
莫守海还算是谨慎的人。
秦牧想了一下，决定再辛苦一点，去莫家看一眼。
他不信，莫守海身边会没有其他的线索。
就跟那封信一般，有了这一封，说明之前肯定有不少封，结合起来肯定能发现不少蛛丝马迹的。
莫守海的宅子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是三进院子，不算特别大，但位置选得不错，安静又不惹眼。
想比起赌场那边热热闹闹的，莫家整座宅子都静悄悄的。
前院只有一个值夜的老仆在廊下打瞌睡，鼾声时断时续。
此时莫守海还在赌场坐镇，家里只有他的妻儿，早已熟睡。
秦牧绕过前院，直接摸进了正院的书房。
书房里陈设很是简略，基本一眼就能望得到头。
但从莫守海办公的地方里藏着暗格来看，此处肯定也暗有乾坤。
他先是借着月光翻了一遍书案上的纸笔和书信，大多是寻常的买卖往来，没有什么异常。
他又翻了书架和抽屉，如意料般，也没有找到值得注意的东西。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单一幅山水画上。
他走过去把画框摘下来，用手敲了一下，里边果然传来不同的回想。
他凑近仔细看，借用阴影发现了墙面上有一道极细的缝。
他沿着细缝摸索了一圈，又用指节轻轻扣着，终于确定暗格的位置。
然后手稍微用力一推，砖块往里陷了进去，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上边只放着五六个银锭子。
秦牧失望一瞬，随即又意识到不对。
以莫守海过手的银子，他费那么大周章弄个暗格，怎么只可能藏这几个银锭子。
秦牧索性低下头，伸手在暗格里摸索了一遍，终于在边缘处摸到了一个不显眼的凸起的木结。
他心神一动，摁住木结往里推。
轻微的“窟窿”一声，靠里的那个墙面的砖动了一下。
真正的暗格出现了。
秦牧把砖抠了出来，随即从里边抽出来了基本账册，还有用绳子捆成一捆，跟巴掌一样厚的信件。
秦牧先把账册放到一边，解开绳子翻看起那些信件来。
里边大部分跟赌场看到的那封信一般，没有落款，只有同样的梅花印。
但秦牧没有灰心，一封一封看了下来。
果然，在其中一封信件里边发现了一点猫腻。
里边提到了一个叫邱天的名字，说对方可以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秦牧没记错的话，从顾慎言给他的那本账册里得知，邱天正是临安府现任通判。
此人正是太子一系的人。
所以不仅漕帮是太子暗中势力，这永庆坊也是太子的势力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当朝太子与东瀛人勾结，暗中敛财。
秦牧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这么看的话，那这个大梁朝还真是腐烂到骨子里了呢。
因为时间过于紧急，秦牧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东西拓印下来。
所以只能从里边抓着一些要紧的信息记了下来。
随即又把东西恢复成原样放了回去。
此时外边更鼓已经敲响了，是四更天的梆子。
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
秦牧从莫家出来就直接回了南大街的店里。
随后简单洗漱一下就沉沉睡去。
没办法，习惯了古代的作息之后，到了这个点还是会困的。
这一觉睡醒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秦牧恢复了精神，就开始想着之后的计划。
说起来他能顺利离开芜江，又坑了顾知府一笔，也是扯着太子的虎皮呢。
当下在江南的大业还没开始，倒是没必要明火执仗地和太子作对。
倒不如顺水推舟，继续借着太子的名去办这些事儿。
这么一想，秦牧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叫来苏铭恩和周全勇两人，细细商议了一番。
“如果没弄错的话，那纸条上写的时间跟船只番号，就是永庆坊要把地下室里藏着的那批人送出海去的时间和地点。”
“明着抢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倒是可以想个法子，让他们把人送到我们的地方去。”
周全勇和苏铭恩两人一听，立马感兴趣竖起耳朵。
“这难道还能让他们听我们的话吗？”
秦牧想到了在莫守海暗格里看到的那张字条。
“莫守海肯定不能听我们的，但是只要他听暗中之人的话不就好了？”
秦牧的计划很简单，伪造一封信送到莫守海手里，就说计划有变，登船地点变了，让莫守海亲自把人送到他们提前布置好的船上。
苏铭恩和周全勇一听这个计划好。
随即又忧虑道，“可是这个信件会不会很难仿造？”
秦牧摸着下巴，“伪造信件倒不难。”
他刚刚偷偷从那困信件里抽了一封出来，想必莫守海短时间也不会发现。
再仿着上边的字迹来写一封信，还是很容易的。
“目前难的地方就是得先摸清楚暗中之人是怎么把信件送到莫守海手里的。”
苏铭恩提议，“要不从赌场那边下手，看能不能收买一下知道内情的人？”
秦牧摇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事关身家性命一事，莫守海恐怕不会假手于人。”
赌场的事，若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听到的话，永庆坊暗中贩卖人口，以及和东瀛勾结一事，也不会这么久都没苗头露出来了。
他们外地人就算了，就连慕家都没收到风声，说明莫守海行事非常隐秘。
苏铭恩和周全勇两人都不是脑子特别厉害的人，提了几个办法之后都被秦牧否决，一时间也犯了难。
秦牧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不过他并不是钻死胡同的人，他决定另辟蹊径。
秦牧一睡定音，“既然没办法知道他们暗中联络的渠道，那就想办法打乱他们阵脚，再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