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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接过那几本崭新的房产证，翻开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旁边的常卫国。
“姥爷，你先帮我收着。”
工作人员看着常卫国把房产证仔细包好塞进怀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画面要是拍下来发出去，标题他都想好了——
“十六岁少年全款买下四套四合院，淡定签字惊呆房管局工作人员”。
手续办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全部搞定。原房主们拿到尾款之后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几套房子挂了这么久一直没人买，现在终于出手了，价格虽然被压了一些，但也在合理范围内。
“办完了就好。”领头的原房主把收据塞进口袋里，表情有些复杂，“这几套房子放了好些年没人住，说实话也挺心疼的。你们打算重新装修之后自己住吗？”
“住的。”陆铭点了点头，“不过要先做个改造。”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张简易的四合院布局草图。
胖婶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就看到纸上画着两套相邻的四合院，中间的院墙上用红笔标了一个粗粗的叉，旁边画了一条虚线把两个院子连在一起。
“这两套院子中间只隔了一堵墙，我想把这道墙拆了，打通之后形成一个整体的大院子。”陆铭用笔在草图上比划着，“这边的假山池子保留原样不动，那边的二进院改成花园。两套四合院的主屋用游廊连起来，下雨天不用打伞也能来回走。”
胖婶听得眼睛越瞪越大。
“另外，三进院的书房要单独隔出来做一个阳光房，冬天能晒到太阳，夏天把窗户打开就能通风。”陆铭继续说着，“后罩房改客人房，到时候家里人多了也有地方住。”
他用笔在草图上画了最后一道线，把整个院子的轮廓勾勒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
胖婶看着那张草图，眼睛亮得几乎能放光。
打通两个院子，改成一个占地一千多平的超大四合院。假山水池、游廊花园、阳光书房——这哪是改建，这分明是打造一个私家园林！
她做了这么多年掮客，带人看过无数套四合院，大多数买家都是买下来之后随便刷刷墙、换换家具就住进去了。再讲究一点的，最多也就是翻新一下门窗，修修漏水的屋顶。
但像陆铭这样，花五百八十万全款拿下四套四合院，然后当场就能拿出改造方案的——
胖婶觉得自己做生意这些年，今天是真开了眼界了。
“小同志——”胖婶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冒出了不一样的光，“你这个改造方案，要是真做出来了，那可不只是自己住的问题了。”
陆铭微微挑眉:“哦？”
“首都现在这种打通改造的四合院，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大气。”胖婶说着说着，语调都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知道兵马胡同那边有个私人博物馆吗？就是以前一个大老板把三套四合院打通改的。现在光是门票，一个月好几万！”
“你要是把这个院子改造好了，往那一放——以后想卖也好，想租也好，那都不是普通价格了。翻个三五倍那都是少的！”
她越说越兴奋，几乎能看见眼前在冒金花了。
陆铭看了胖婶一眼，忽然笑了。
这胖婶嗅觉是真的灵敏。
“胖婶，你说得对。”他把草图重新折好放回背包里，“不过这套院子我不打算卖，也不打算租。就是给我姥爷养老用的。”
常卫国在旁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猛的转过头来。
“给我养老用的？”
“对啊。”陆铭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之前那个小院子地段好，但太小了。这边两个院子打通，足足一千多平，在院子里养花种菜都行，你想养鸟也有地方挂笼子。还在大前门里面，去哪都方便。”
常卫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他想起两个月前，他们在城中村那间破旧的小屋子里，屋顶漏水用脸盆接着，下雨天满屋子潮气。他想着这辈子能住在一个不漏雨的地方就知足了。
现在他的外孙站在房管局门口，手里拿着四合院的房产证，轻描淡写的跟他说——
这是给你养老用的。
常卫国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钱有财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跟老钱家的列祖列宗说一声谢谢。
胖婶看着这架势，心里又动了一个念头。
“小同志——”她搓了搓手，笑得更加灿烂了，“你既然这么会改造，又这么会挑房子，那以后要是还看上别的院子，随时找我。我这人别的不行，跑腿还是利索的。”
“而且你这个改造方案要是做出来了，往后谁来看房子，我就把你的院子拿出来当样板。”她说到这，又赶紧补了一句，“当然不让人进去参观，就是给他们看看照片就行。”
陆铭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胖婶，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当招牌？”
“那不敢那不敢——不过您这眼光摆在这，我要不说出去那不是白瞎了吗？”胖婶嘿嘿笑着，这回倒没有像以前那样只顾着推销房源，而是真心实意的补充了一句，“再说了，这种改造方案，往后肯定会有人想学着做。到时候——”
陆铭心想，这胖婶确实是个人精。
别人还在想着一锥子买卖的时候，她已经想到怎么把一单生意变成源源不断的客源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
胖婶这人做事靠谱，跑腿也利索，而且不像其他中介那样满嘴跑火车。以后在首都这边买院子，肯定少不了找她。
“行。”陆铭点了点头，“以后有好院子，随时联系。”
胖婶脸上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得嘞！小同志您就放心吧！”
从房管局出来，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
陆铭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新办的房产证。常卫国走在他旁边，还在小心翼翼的摸着怀里那个包裹。钱有财和王牡丹走在后面，低声商量着什么。钱多多跟在最后面，手里端着一个纸碗——里面是刚才路过卤煮店时央求了半天才买到的卤煮火烧。
“大哥，说好了啊，就今天吃这一碗，明天开始我就清汤寡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