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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国内时间上午九点，英国那边的凌晨。
王磊到了公司。
这个格子衬衫程序员刚在工位上坐下，就听到蒋一鸣在隔壁工位上“嚯”了一声。
“怎么了蒋总？”
“你看这个……”
蒋一鸣把屏幕转过去，上面是iTunes Connect的实时下载曲线。
那条线正从高峰逐渐放缓。
王磊凑近看了看数字，眼睛瞪大，“这就……两万多了？”
“两万二。”
蒋一鸣说，“你们，很了不起。”
王磊愣了一下。
他是做技术的，对市场数据没什么概念。
但两万多人在一天之内下载了一款手机游戏……这个数字他还是能感觉到分量的。
“这都是林总的功劳！”
王磊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就帮忙调了几个碰撞参数的bug，修了穿模的问题而已。”
“你修的那个穿模bug也很关键。”
林欢从办公室走出来，接了一句，“如果小鸟卡在箱体上不动，用户体验直接崩盘，下载量再高也留不住人。”
王磊听到老板这么说，咧嘴笑了一下。
苏小婉和赵一铭也从美工工位那边探出头来。
苏小婉手里还攥着数位笔，屏幕上是她之前为游戏做的草地配色调整方案。
林欢看下他们，点头赞许，“你们两个做的那批草地图层和色调优化，反馈都很不错。”
苏小婉眼睛亮了一下，跟赵一铭对了个眼神。
虽然她们做的只是美术优化。
但这也是她们参与的第一款正式上线的产品。
……
下午15点多，国内时间。
英国已经是早上七点，正好是早高峰。
林欢和蒋一鸣并排坐在独立办公室里，两台电脑一台开着iTunes Connect后台，一台开着App的排名追踪。
蒋一鸣每隔五分钟刷新一次。
“两万五……两万六……两万七了！”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触控板上不停敲。
林欢靠在椅子上，神情比蒋一鸣淡定多了。
相对于现在这2万7，他见过更大的数据。
前世《愤怒的小鸟》全球累计下载量超过50亿次。
眼前，不过是第一滴水。
但对于现在的LY科技来说，这滴水已经足够解渴了。
下午16点，英国时间上午8点。
数据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32185。
林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首日下载三万二。
这个数字放在一两年后不算什么。
可放在当下……App Store英国区付费应用的平均日下载量还不到5000的时代！
绝对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据。
陈芸从财务室探出头来，“林总，我算了一下……”
她翻着笔记本，“32185次下载，单价0.99美元，总销售额32487美元。苹果扣30%渠道费，剩22740美元。Chillingo按合同拿20%，也就是4548美元。咱们的到手收入大约是18192美元。”
陈芸抬起头，“根据实时汇率，折合RMB约等于……12万4千！”
一天。
蒋一鸣听到这个数字，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之前说这款游戏“投入产出比大概率不理想”。
现在首日到账12万人民币……虽然不算天文数字。
但这只是第一天，只是英国区和几个欧洲国家，美国区还没上线，安卓端还没提交，他自己的推广方案也还没开始执行。
蒋一鸣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开始翻Twitter上的讨论截图。
“林总，我之前说的保守投放策略……”
“不急。”
林欢摆了摆手，“先让子弹飞一会。明天看排名。”
蒋一鸣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他确实有些急切。
但想的更多的，是如何纠正和弥补此前的错误判断。
为这只鸟，再刮一阵风。
李天明从外面拎着几份外卖进来，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盯屏幕。
他凑到王磊的工位前，低声问了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磊头也不抬，“游戏上线了，首日三万二。”
“三万二什么？”
“三万两千次下载。”
李天明愣了三秒，把外卖放在茶几上，走过来凑到屏幕前看了看那个数字。
“32185……”
他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拎着外卖进了独立办公室，“欢哥，这玩意儿……上线一天赚了多少钱？”
“大概12万左右吧。”
“人民币？”
“嗯。”
李天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起两三个月前，林欢的“电商管家”每天似乎也赚这么多钱。
但一个月都没坚持住，就被人给一锅端了。
谁承想，短短两月后，这家伙居然又开始一天赚十几万了！
他转身把外卖放在茶几上，声音有点飘：“行吧，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可惜，没人理他。
……
12月7日凌晨三点，林欢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数据太好看了，实在舍不得挪开眼。
《愤怒的小鸟》每小时的下载量已经突破3000+。
比昨天同一时段的下载量，翻了十几倍。
这个增速不是线性的，是指数级的。
原因很简单。
Twitter上的发酵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蒋一鸣在凌晨三点半发来一条消息：“林总，Twitter上Angry Birds的话题量在过去六小时翻了12倍。有人发了第一条病毒视频……一个英国小伙子用弹弓把鸟弹出去砸猪的瞬间，他的猫被吓了一跳从桌上掉下去了。那条视频两小时播放量破万了。”
林欢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猫被吓掉桌子。
这种传播素材，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广告都有效。
因为它是自发的、真实的、带有偶然性的。
用户不是为了推广这款游戏才发视频，是因为他真的觉得好玩。
玩到愿意录下来分享给全世界看。
这就是口碑传播的终极形态：用户自驱。
前世Rovio耗费数月才走到这一步。
LY科技只用了不到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