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老秦这么说,肖鱼和叶卡捷琳娜的确是有些暧昧了,就差深情款款的相拥,肖鱼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拍了拍自己肩头上的积雪,笑着对叶卡捷琳娜说:“天太晚了,明天我来找你玩。”
叶卡捷琳娜也笑:“好,那我等你。”
月色朦胧覆雪,晚风温柔渡霜,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馨香,缠绕在两人之间,织成一片独属于彼此的静谧天地。克制的心动、隐晦的期许与淡淡的疏离,暧昧缱绻的氛围,在风雪中缓缓蔓延。
秦时月是真的很难绷:“还特码没完了是吗?”
刚要继续骂街,肖鱼一把抓住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走出去老远再也看不到叶卡捷琳娜,肖鱼又兜了个圈子才往关瞎子家里快走,秦时月骂道:“臭鱼,你绕来绕去的干什么呢?被那个外国娘们给迷晕了?”
“老秦,你裹过叶卡捷琳娜,大不大?”
秦时月都没想,舔了舔舌头:“大。”
肖鱼叹息道:“可惜了。”
“可惜什么?”
“今天晚上我就要干她。”
秦时月……惊讶的看着肖鱼:“臭鱼,你特码越来越不要脸了,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还今天晚上就要干她?那个……你想怎么干?”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她是教堂的一份子,可惜了,她要不是教堂的一份子,或许还能做个朋友,但她是教堂的一份子,我就只能干她了。”
“那个干?怎么干?”
“翻坛伐庙的干啊,还能怎么干?卧槽,老秦你这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太污秽了吧,你纯洁点好不好?”
秦时月……吃惊地看着肖鱼:“你干来干去的,我还不纯洁了?”
两人说着话,脚下却一刻也没停,步履匆匆,小心谨慎,确定没人跟着,这才回了关瞎子的家。
关瞎子住的地方虽然破败,却是人间烟火,小屋灯火暖亮,刺破沉沉暗夜,与教堂地底的阴冷死寂形成强烈反差。屋内暖意融融,丫丫正乖乖守在灯下等候,看着屋子里一盏豆一样的油灯发呆,瞎子是不用点灯的,因为有客来,关瞎子才点了这么一盏油灯,肖鱼和秦时月推门进来,丫丫见他俩平安归来,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亮,连忙起身迎上。关瞎子依旧倚坐在木椅上,双目空洞无神,指尖轻捻测算符咒,显得特别沉稳,但手指轻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回来了?”关瞎子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回来了啊,这么大两个人你看不到?你是不是瞎?”
说完就觉得不对劲了,关瞎子就是个瞎子啊,关瞎子没搭理秦时月,看向肖鱼的方向:“教堂里面的底细,摸清了?”
肖鱼微微颔首,拍去肩头落雪,将教堂内外所有隐秘尽数一一道来,从进入教堂大门开始,穿红皮鞋的邪徒,满墙噬人怨魂的诅咒油画、步步杀机的诡异甬道,后院暗处蛰伏的阴影邪祟,藏有孩子囚笼的地牢,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毫无遗漏。
关瞎子指尖测算的动作缓缓停下,空洞的双目望向窗外沉沉夜色,语气凝重:“好一个传教的教堂,果真是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国家衰落,外邦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说完转身对着肖鱼:“何时翻坛伐庙?”
肖鱼一点也没犹豫:“我和老秦折腾了一番,教堂多少有些松懈,此时正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今天必须动手!”
关瞎子点了点头:“就在今夜!”
此时正是子时,并不晚,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杀个回马枪,打教堂一个措手不及,,连根拔除,救出所有孩子。
商量是商量好了,现实的困境却也一目了然,他们人手极度有限。整座教堂杀机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前路有红皮鞋邪徒的隐匿偷袭,中路有油画甬道的咒术困杀,后院有阴黑影子的死守阻拦,地底地牢还有残存邪力蛰伏,想要彻底破局救人,必须同时兼顾所有地方,缺一便会功亏一篑,甚至全员陷落。
没有援兵,没有退路,似乎……只有肖鱼和老秦能动手,丫丫和关瞎子指望得上吗?肖鱼很是犹豫。
关瞎子感觉到了肖鱼的窘迫,对他道:“别看我是瞎子,也是有传承的,你说甬道内油画阴邪,可再阴邪,我一个瞎子看不到,又能如何呢?甬道交给我。”
丫丫插嘴问道:“小鱼,为什么一定要从教堂正门走呢?就不能直接从后院的围墙进去,再把孩子们从围墙里救出来吗?”
“不能,教堂的墙壁里有被种下的阴煞,只要靠近,就会激发,咱们或许能闯过去,但那些孩子怎么办呢?咱们人手有限,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何况除了阴煞,谁也不知道围墙还有什么,不能冒那个险,只能从教堂进去,再从教堂里面杀出来。”
丫丫点了点头:“教堂大厅交给我。”
“你……你身体恢复了吗?”
肖鱼本来想问你行吗?随即想起丫丫没受伤之前有多邪性了,尤其是那把缠着红绳的剪子,厉害得不像话,丫丫哼了声:“忘了我把你变成一只大狐狸了?”
既然丫丫都这么说了,肖鱼点了点头,实在是人手太少了,那就把教堂大厅交给丫丫,让她对付穿红皮鞋的邪徒,关瞎子眼盲心明,熟悉阴邪套路,由他坐镇横穿满是诅咒油画的诡异甬道,瓦解画中怨魂、破除甬道困杀阵,打通前后院通路,隔绝甬道诡力,杜绝后路被断的危机。
老秦……老秦本事是不小的,但不着调,肖鱼觉得他在后院的表现很好,让老秦看住后院,正面硬钢,牵制住后院那些诡异的黑影,不求速杀,只求死死缠住,为众人破局争取时间。
肖鱼率直奔后院地牢,正面挡住所有阴暗黑影的反扑阻拦,彻底肃清地牢残余邪力,深入地底囚笼,将所有被困孩子尽数平安救出。
看似安排的挺好,肖鱼还是担心,实在是他们人数太少,而且地牢里面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更关键的是,一旦真大闹起来,就会惊醒教堂里面的所有人,谁知道里面还藏着什么阴邪,琢磨了琢磨,肖鱼对秦时月和丫丫道:“咱们三个出门挨家挨户的去找门神,最好能把门神完整揭下来,我有用。”
“揭门神有什么用?门神就两位,不是被你请来守孤井去了吗?”
“老秦,就你屁话多,赶紧去,我有大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回来集合,关前辈,你准备一下翻坛伐庙的仪轨,简单点就行,等我们回来。”
肖鱼觉得老秦的脑子是有问题,门神虽然只有两个人,为什么家家户户还都贴门神?那是因为门神是有神通的,是有分身的,翻坛伐庙,请不来雷部众将,请不来兵马,只有门神帮忙,那多请几个也没毛病。谁让他们人手不够呢?正所谓,人手不够,门神来凑,肖鱼觉得合情合理。
肖鱼转身出门,去找别人家门上贴的门神,这个年代,门神是家家必备的,谁家门上都有门神,而且过完年也没多久,门神还都很鲜活,就是画风不太一样,但不影响,全都是秦琼和尉迟恭这两位,更关键的是,贴门神都是用浆糊,那玩意好撕,肖鱼转了没多久就撕了十张门神画,卷在一起回关瞎子家。
回到关瞎子家里,肖鱼发现老秦和丫丫回来得更快,两人手里也都卷了十几张门神,关瞎子也准备好了翻坛伐庙仪轨的东西,万事俱备,肖鱼也没墨迹:“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