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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干净、嘹亮。
这音色，这唱腔、这唱法、这强混……
好吧，这些都没屁用，就是嗓子太牛了！
这个大他两岁的小姐姐，开嗓瞬间就让陆钦想到了一个前辈——李娜！
如果说沈曦、陆晚棠，包括崔妍这种歌手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那张婷就是被老天爷抱在怀里当亲孙女哄的那种。
原本陆钦就知道这姑娘唱功不错，能让沪市歌剧团团长因为不愿意耽误年轻人前程，认真跟赵柏舟推荐的，也不可能太差。
但他是真没想到，张婷的嗓音条件居然好到这种地步。
《牡丹花》这首歌，也的确是民族唱法的“试金石”。
一上来，前四个字“牡丹花开”，就很像是少数民族对歌时那种感觉，需要极好的嗓音条件，更需要顶尖的气息控制。
所以不能单纯地扯着嗓子喊，失去共鸣也就失去了那种味道。
结果这姐姐一嗓子，真的有种“一剑开天门”的感觉。
不仅惊到了陆钦，也把溜到旁边练歌房、跟蔡毅恒聊天的杨璇给惊到了。
蔡毅恒放假暂时没回家，每天来公司帮忙干点小活，然后跟着孟语高薪聘请的各种老师学习，吉他早就会，如今钢琴也已经弹得有模有样。
这间练歌房虽然也没把门关严，但正常情况下，做过专业隔音的墙壁也不大可能听到旁边的歌声。
“璇姐，这谁呀？这嗓子……也太厉害了吧？！”
蔡毅恒一脸震撼。
“去看看……”
杨璇不是八卦的性子，也很懂分寸，但是张婷这一嗓子，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好吗？”
蔡毅恒嘴上这么说，腿却很诚实，毫不犹豫就跟着璇姐出了门，打算小心翼翼地在琴房门口听听。
结果却见杨璇已经轻轻推门进去，蔡毅恒硬着头皮，也跟了进来。
正在弹琴的陆钦和唱歌的张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陆钦对这首曲子很“熟悉”，前身上学的时候就曾无数次弹过。
遇上张婷这种“金嗓子”，他弹奏得也很有激情。
张婷唱到一半，就已经把同样在这层楼学习的廖舒云和潘慧娴，以及声乐老师给吸引过来。
一曲唱完，在场所有人，全都用力地鼓掌。
杨璇：“我的天呐，这嗓子，简直是绝了！”
蔡毅恒：“天赋太好了。”
觉得自己唱功不错的廖舒云和见多了顶尖歌手的潘慧娴，也全都是一脸心悦诚服。
教她们的声乐老师，更是激动得如同遇到了宝藏。
刚刚就是她出来上卫生间，听见响彻走廊的嘹亮歌声，立马把两个宝贝学生给叫出来，现场围观。
张婷这会儿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先是对几个未来同事点头致意，旋即小心翼翼地看着陆钦。
别人说好，对她是种鼓舞，却并没有太大意义。
唯有陆老师说好，才是真的好。
尤其陆老师刚刚没有鼓掌。
其实陆钦也是有点被震撼到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田径教练突然间发现了个“刘飞人”，足球教练遇到了罗纳尔迪尼奥。
真的很惊喜。
他也没有故意去装逼，扯几句高深莫测的话，而是很朴实地拍了拍手。
“牛逼。”
噗嗤。
屋子里几个人都笑起来。
说真的，她们也想这么说，但一方面女孩子说粗话不雅观；另一方面，当着陆老师她们也不敢这么放肆。
结果陆老师自己说出口了。
也真的就是牛逼，除了这两个字，没有更好的词汇表达内心的震撼。
张婷毫不掩饰地，当着众人松了口气，一直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
眼圈儿有点红。
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孤注一掷，说来简单，压力也真的是很大。
“恭喜你……”
陆钦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个有点陌生的京城本地号码，正犹豫要不要接，对方居然自己挂断了。
片刻后，一条短信发进来——
“陆老师，冒昧打扰，我是春晚副导演、歌舞类负责人卢琳，林萍主任给我的您号码，方便时候麻烦给我回个电话，有急事。”
很懂礼貌，应该是那头响了三声，发现陆钦没接就挂断了。
陆钦随手拨回去，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一道热情声音——
“陆老师您好，我是卢琳，是不是打扰到您创作了？”
“没有没有，我刚要接。”陆钦也很客气。
……
杨璇用眼神示意几个小妹妹和声乐老师，跟蔡毅恒等人悄悄退出去，把门给关上。
陆老师打电话虽然没背着她们，但她们不能不懂事，不是什么事情都适合她们在场听。
卢琳：“哈哈，我怕打扰您创作，林主任专门交代不要打扰您，但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有点急。”
陆钦：“您客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直说。”
卢琳：“那我就直说了哈，我们定好的一首歌，歌手身体突然出问题，入院检查之后，确定没办法参加，就是李秀英大姐，你知道吧？”
李秀英，华国女高音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今年五十出头，是第一个将美声和民族唱法融合的顶尖歌手。
在市场化愈发严重的今天，很多年轻人或许对她没太深了解，但在各种顶级晚会上，经常能看见她的身影。
更是每年春晚必不可少的歌手。
可以说，很多六零后、七零后，都是听着她的歌长大的。
张婷刚刚唱的那首《牡丹花开》，就是李秀英大姐经典代表作之一。
“知道知道，李老师还去京音给我们讲过课，她没什么大碍吧？”陆钦说道。
“没大碍，老毛病了，但需要住院调理一段时间，今年肯定是参加不了春晚了，但不能有空缺。
我们三天之后就要有一场正式的彩排，到时候有大领导现场观看，所以姐就冒昧跟林主任要来你的电话。
她说你手上还有人，能不能再给姐推荐一个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在央视上班的影响，女性大多都是这种事业型的，卢琳说话也是快人快语风格。
但陆老师又不傻，哪能听不出这哪里是找他“求援”？
分明就是因为意外，导致出现了一个空缺，被林大姐给“霸占”了！
而这位卢姐，也是超级会做人，完全一副这是我们在求你的语气……
陆钦脑子里电光石火间闪过这些念头，旋即说道：
“卢姐您需要什么类型的歌手？是像李老师那种美声、民族唱法的吗？”
问出这句话，他瞥了眼门口方向，张婷刚刚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虽然杨璇没喊她，她却很自觉。
这会儿大概是跑到旁边屋，和那些人在聊天。
“你那还有这种类型的歌手？”卢琳的语气很惊讶。
“有，原沪市歌剧团的，专业的科班生，学美声、民族的……”
“那太好了！你这样，老弟，姐也不跟你客气了，我给你个地址，你立马把人给我带过来，稍微考核下，只要能过关，上个新人也符合今年主题！”
“没问题，但是姐，我这正好有一首刚创作出来的新歌，要不要试试？”
“你创作的新歌？带来带来，一起都带过来！”
电话挂断，卢琳飞快发过来一个地址给陆钦。
陆钦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林萍打了个电话过去。
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姐您在哪儿呢？”
听着那边乱哄哄的，陆钦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在医院那，刚送秀英大姐过来，有点吵……”
“那您先忙着，刚刚卢姐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带个人和一首歌过去，等您忙完给我回个电话。”
“行，你去吧，我忙完给你打电话，你不用担心，我打完招呼了。”
林萍没说太多，直接挂断。
陆钦现在几乎敢确定，发生意外是真的，但特意把名额给了他这边，更是真的！
否则春晚这种级别的舞台，不敢说每个歌手都有“备胎”，至少李秀英这种级别的，是一定会有备选的。
回头真得好好请大姐一顿，这人情真的有点大。
而且，气运这东西，也真玄妙！
谁敢相信，张婷命会这么好？
都还没和他签约，竟然就能得到这种所有歌手梦寐以求的机会？
诚然不代表他推荐过去就一定能行，但凭借张婷这惊艳的嗓子，只要有一首合适的民族大歌，基本没跑。
……
此时的训练封闭基地，也有些乱。
今年的总导演李晓海面带愁容，看着对面的卢琳：
“靠谱不？”
“不知道，不过林主任说如果想要求稳，那就去请那几个老歌唱家，不太可能有什么亮点，但也不会出差错；
但如果想要亮点，就一定要让陆钦的人过来试一试。
刚刚我都没提，他就主动说带着一首新歌过来。
我觉得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再着急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先看看陆钦带来的人，和他的那首歌怎么样。
行最好，要是不行，咱们再联系那几位老歌唱家也不迟。”
李晓海点点头，他是央视导演，这也是他第二次担任春晚总导演。
今年四十五岁的年龄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按照上面的意思，要在这届春晚搞搞创新。
首先是增加老百姓更加喜欢的通俗歌曲，也就是流行歌的数量；其次是今年的春晚以京城为主会场，长安和沪市作为分会场，采用卫星同步直播的方式举办今年的春晚。
说实话，他压力不小。
光是筹备工作，就相当繁重，结果又临时有大领导要下来视察他们的准备工作，不得不提前进行封闭彩排。
导致原本就在医院调理的李秀英大姐提前出院，结果刚过来几天，身体就又出现了状况。
不是什么大毛病，但也确实没办法继续参加今年春晚。
“希望林台这次能完美救场。”他喃喃嘀咕了一句。
“啊？真上了？”卢琳有些惊讶。
“八九不离十，已经开完会，就差公布了。”李晓海轻声提醒道，“但别传。”
“我明白！”卢琳点点头。
心里却有些感慨，陆钦不仅有才，还是个福星啊！
以他旗下那些歌手为基础班底，打造出的《同一首歌》大获成功。
竟然真的将林萍给送上去了。
换做是他，出现这种机会，也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陆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