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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钦没有急着跟张婷说这事儿，他先是来到孟语办公室，用了十几分钟连词带曲带编曲的搞定一首歌。
然后跟孟语说了遍经过。
孟语听得瞠目结舌——
“你是说，赵团长推荐了一个沪市歌剧团的歌手过来，然后这个歌手有着顶级的天赋？然后恰好央视一个已经定好的节目因为艺人身体不适，没办法继续参加，这个名额给了我们？”
大御姐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着陆钦。
“林大姐。”
陆钦就说了这三个字。
孟语恍然大悟：“我就说嘛，不过这也有点太巧了吧？！还有，公司不是还有杨璇、白砾和蔡毅恒……你确定要让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上春晚舞台？”
“首先，她的声音真的是顶级；
其次人家也并非没经验，沪市歌剧团，作为团里的骨干，大大小小的演出也参加过很多场，演出经验很丰富；
第三，林大姐把这个机会先给咱们，咱们不能胡乱应对。
杨璇、白砾和蔡毅恒，甚至包括新希望，不是不行，但用一首流行歌去替代原本的民族大歌，这不好。”
很少看见陆钦如此认真一面的孟语略一思忖，说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如果咱们能用一个特别优秀的新面孔、一首顶尖的新歌……”
说到这，她突然反应过来，看着陆钦面前茶几上那张纸——
“这是你刚给张……”
“张婷。”
“给张婷写的歌？”
陆钦点点头：“你帮我准备份合约，和崔妍他们一样的新人约就行，拿给她签了。然后我就带她过去。”
这让原本想要看看那首歌写的什么的孟语只能打消念头，立马起身准备合同，同时让助理去叫人。
……
隔音效果顶级的劳斯莱斯车内，一向挺社牛的张婷有些紧张。
合同她签完了，签之前，陆钦让她认真看一遍，她看了。
和她之前跟同学了解过的音乐公司新人合约差不太多。
唯一不同的，是那条“一年内”制作一张陆老师打造的个人专辑。
也只有这条，才是最有价值的！
是陆钦的新人合约，跟其他公司的新人合约最大的不同！
阳光这种顶级龙头也好，杜中元和廖星淳的中小型公司也好。
他们的新人约上，不可能出现方志盛/刘家辉、杜中元、廖星淳亲自打造这种字样。
口头承诺或许会有，但绝不会落到白纸黑字、有法律效应的合同上。
只有陆钦的新人约有这条！
所以什么五年八年还是十年，张婷毫不犹豫就签了。
首先新人约各家都一样，其次陆老师制作的专辑，可能销量的零头，都能吊打其他家的新人首张专辑。
一心想要进入流行乐坛的张婷为此做过许多功课。
她有同学、朋友在音乐圈，沪市歌剧团也是音乐圈的一部分，一群闲得蛋疼咪咪疼的大哥大姐更是八卦之源。
圈子里的各种信息，她早在半年多之前就了解差不多了。
跟陆老师签，出名机会极大！
迄今为止，但凡是陆钦捧的人，无论新老，还没有失手的时候。
同时专辑销量也都很惊人！
哪怕只有一成的销量分成，也足够她在京城活得很好。
所以，就算用膝盖思考，都知道应该和谁签。
只不过陆老师的车，也真不是那么好上的！
如果不是她厚着脸皮去求团长，恐怕很难得到这个机会。
我唱功好我自己知道。可泱泱华夏，十几亿人，又不是只有我唱功最好。
在签下自己名字那一刻，她是无比兴奋，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她此刻的紧张，是陆老师刚和她签完约，都没给她出去找房子的时间就让她上了这辆好几百万的顶级豪华车。
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该不会是……
不至于吧？！
就算风流好色，也不应该急到这种程度吧？！
想到单位老大姐跟她说的陆副团长的风流韵事，张婷这会儿还真的有些忐忑。
要是陆钦和他爸一样，甚至……仗着年轻、英俊、有才以及……有钱，想要我，我该怎么办？
身在沪市，参加过多次顶级演出的张婷真就认识这辆车！
他要真想对我做点什么，我是不是得说：陆老师求您别这样，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和您培养下感情？
还是半推半就……从了他？
不过陆老师是真帅！比陆副团长帅太多了！
但我有点过不去心里那关啊！
没有感情就那啥，太难受了……再帅也难受。
还有，京城的酒店好贵，能不能让我先租个房子呢？
勇敢、倔强，自认为有点社会经验但也自己知道不算多的张婷带着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一路被带到央视封闭彩排的基地——
央台一号演播大厅。
一栋灰扑扑的楼矗立在那。
直到看见门口穿着军装，身上佩戴制式武器的警卫，张婷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
“这是……央视？”
她一脸懵，这也是她上车之后，跟陆钦说的第一句话。
“对。”
车子开到门口便被拦住，随后有人从里面出来，迅速递过来几个工作证。
然后被放行。
车子进到院里，两人下车后，佩戴好工作证，又经过了好几道关卡。
直到来到里面，依然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在站岗。
安检的严格程度，简直比坐飞机的安检还要高。
张婷就这样懵懵的、小心翼翼地跟在陆钦身旁，一路被来人领到里面。
……
其实陆钦在路上的时候想把那首歌交给她，让她熟悉一下的。
不过看这姑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就没打扰。
这首歌唱好不容易，学会却并不难。
他也就没急于一时。
很快他就带着张婷，看到了等候在那的歌舞类负责人卢琳，以及，春晚的总导演李晓海。
这两人在看见张婷时，先是眼前一亮，旋即又同时闪过一抹狐疑。
人……有点太漂亮，尤其是这幅身段，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好得有点过分了。
好在生着一张国泰民安、很有福相的鹅蛋脸，这要是再长一张狐媚子的面孔，他们真要怀疑陆钦捧这样一个新人的心思了。
“陆老师您好，我是卢琳。这是我们总导演李晓海李导。”
陆钦上前跟两人握手，说道：
“李导好，卢姐好，我身旁这位是我今天刚签下来的歌手张婷。”
李晓海和卢琳嘴角都微微抽了抽，刚签下来的？
陆钦扬了扬手里一张纸：
“这首歌也是我刚写的，我知道两位领导可能满肚子疑问，找个安静的地方，有钢琴等乐器就行，咱试一遍。
行，就让她留下，练习这首歌，不行的话，这么大的事情，千万别耽误，赶紧启用备用人选。”
这话说得太干脆，一点拖泥带水的意思都没有。
这两个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一听就明白陆钦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也不是那种胡闹的人。
既然敢带新人新歌过来，大概率是有点底气。
这种时候的确没必要废话，就是干脆利落的试一试。
如果不行，也不会得罪林萍。
“那就按你说的来，时间紧任务重，咱就不寒暄了。”
卢琳点点头，当即带着李晓海和陆钦、张婷，往里面一个小排练室走去。
张婷直到此刻都还是懵的。
她从几人的对话中，并没能完全弄清楚这两人的身份。
但央视、荷枪实弹的警卫、经过数道安检才能进来、总导演……
这些信息综合到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来的这地方，该不会是传说中春晚封闭彩排的现场吧？
还有，陆老师手上有一首歌，难不成是要给我？
不是，我今天刚签约，我连房子都还没租呢，行李都在钦雪传媒，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进了春晚彩排现场？
别说想，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但此时没人在意她在想什么。
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来到这个房间之后，卢琳把门关好。
陆钦随手把手上这张带完整编曲的纸递给张婷——
“考验你的时刻到了，看看歌词和曲子，看好了，就用你刚刚唱《牡丹花开》的唱法唱，我给你伴奏。”
“啊，好，好的。”
要是有个测心率的仪器，张婷现在的心率都得超过120。
“别紧张，就跟平时一样。”看出她有点害怕的卢琳笑着宽慰一句。
“谢谢您。”张婷礼貌地点点头，接过这张纸，认真看起来。
同样懂歌曲的卢琳，这时也凑到张婷的身边，看这首新鲜出炉的歌。
看见歌名时，眼睛微微一亮。
《万事如意》
嗯，有那股子吉祥的味道了。
再看歌词——
「三百六十五个夜晚」
「最甜最美的是除夕」
「风里飘着香雪里裹着蜜」
「……」
「红灯照照出全家福」
「红烛摇摇摇摇来好消息」
歌词很简单，但却充满了中华民族那股子吉祥、喜庆的欢快年味儿。
单看歌词，就已经很好。
再看曲子，卢琳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有些惊讶地抬眼望向陆钦。
“这是……用传统五声音阶写出来的一首歌？”
陆钦点点头：“对，既然李老师没办法参加春晚，我就想着，写一首充满民族元素的歌曲。”
嘶！
见多识广的卢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真的被惊到了。
她和林萍关系很好——否则就算钦雪传媒歌手再优秀，今年春晚再怎么年轻化，也不太可能一下子给他们这么多名额。
当然，这几天的彩排，也印证了陆钦的创作实力和这群人的确有资格登上春晚的舞台。
所以卢琳知道陆钦有才，林萍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这个老弟人有多好才华有多惊人。
但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这样一首和陆钦先前创作风格完全不搭的纯粹民族歌曲，是临时写出来的。
从她打电话“求援”到现在，一共三个小时不到，这样一首从旋律到歌词都是一眼好的歌，就出来了？
当然，是不是真好，还要看眼前这个懵懂紧张的姑娘唱成什么样。
要不行的话……就把歌留下，人打发走？回头给个中秋晚会？
毕竟春晚这种舞台，马虎不得！
就在这时，刚刚还一脸茫然，同时明显紧张的张婷，突然深吸口气，对着陆钦、卢琳，和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总导演孙晓海说道：
“陆老师，两位领导，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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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意》，作词：阎肃（已故）；作曲：孙川（已故）；原唱：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