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现在没空理会外界那些传闻,他战后回到住处,马上就到了自己的修炼室闭关恢复。
他肉身所受的伤并不重,那几道被谢通玄轰击出来的伤口在息壤源种的滋养下,很快就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只是灵力损耗的比较严重而已。
秦云取出一批灵石布下聚灵阵,静坐了一整日,待到第二日,体内灵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又过了一夜,便已是全盛状态。
秦云思索了片刻,将谢通玄那枚储物戒指取了出来。
他闭上眼,将神识探入其中。
戒指内部的空间远比秦云预想的要大得多,足有数十丈见方。
灵石堆放在一角,粗略一扫便有上品灵石百万以上,中品和下品更是堆积如山。
丹药、灵材分门别类地放着,整整齐齐。
炼虚期的身家果然富有。
秦云逐一探查。
丹药方面,有数瓶对炼虚修士日常修炼都算得上珍品的丹药,虽然他现在还用不上,但日后突破炼虚之后正好合用。
灵材方面,有几种材料秦云虽然一时认不出具体的名称,但也能猜测价值恐怕不菲。
更让他在意的是角落里的几枚玉简。
他取出一枚神识探入,发现是一些关于炼虚期灵力运用的心得笔记,其中记载了不少谢通玄多年修炼积累的经验和感悟。
虽然此人已死,但这卷笔记中记载的东西却颇为实在,对秦云日后冲击炼虚有不错的参考价值。
另外几枚玉简则是灵溪派的部分功法传承,虽然品阶比不上云岚宗的《玄元凝真诀》,却也有可取之处。
秦云整理好里面的东西后,心中也是欣喜了几分。
这一战虽然艰难,但收获也确实不小。光凭这枚戒指中的灵石和丹药,便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消耗了。
接着秦云没有急着去做别的,而是先去修复大阵。
那些阵基在那一战中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冲击,有几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秦云花了两日时间逐一排查、修补,待到第三日,护宗大阵再次稳定地流转了起来。
与此同时,云岚宗其他人也在不计消耗地恢复。
大战后的第五日,大部分人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已然有了一战之力。
这一日清晨,沈望舒再次召集众人在议事厅中议事。
周远舟一进门便急问道:“宗主,是不是准备去找飞云观和灵溪派了?”
沈望舒在主位上坐下,点了点头:“今日找大家来,正是为了此事。飞云观和灵溪派联手围攻我云岚宗,杀我弟子,毁我大阵,此仇不能不报。”
周远舟一拍扶手:“没错!这已经是灭宗之战了,若是不把飞云观和灵溪派彻底打痛,日后青霞岭上谁还会把云岚宗放在眼里?”
宋长庚却沉吟了一下,开口道:“灵溪派那边应该问题不大,他们宗门内的炼虚修士只有谢通玄一人,如今谢通玄已死,剩下的化神修士也折了大半,挡不住我们。但飞云观……他们还有一位炼虚期的老祖。”
沈望舒闻言,神色不变:“那位老祖我见过。此人寿元将尽,即便是炼虚期,实力也已经大不如前,只能靠着闭关延命。以前我苏醒不久,修为未复,尚且忌惮他几分,如今有秦长老在,更没什么好怕的。”
周远舟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直接横推过去便是!”
沈望舒却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道:“有个事情,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同时对付飞云观和灵溪派,皓天宗会不会出手干涉?”
此话一出,厅中安静了一瞬。
前几日那场大战,龚正清和唐景初的突然出现,至今仍让所有人不解。
他们本以为皓天宗是来调停的,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便是指责云岚宗。
若不是后来那位大乘出手将龚正清等人带走,那一战的结果恐怕会完全不同。
宋长庚皱眉道:“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皓天宗的人为何会偏帮飞云观和灵溪派。按说以皓天宗的地位,没必要插手青霞岭宗门之间的纷争才对。”
秦云一直在旁边听着,开口道:“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因。”
众人齐齐看向他。
秦云道:“符修大会上,我与皓天宗的唐景初有过一些不愉快。虽然只是符箓切磋时的小摩擦,但多半是他叫龚正清前来,应该就是为了公报私仇。”
程雪吟闻言,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确实并非皓天宗的态度,只是唐景初和龚正清私下所为。”
沈望舒也点了点头:“若真是如此,那皓天宗应当不会为了飞云观和灵溪派出头。”
他一拍桌案,起身道:“好!半日后,元婴以上的弟子全部集合,留少部分留守宗门,其他人随我一起出发,先攻飞云观!”
沈望舒令下,云岚宗众人很快集结完毕。
元婴以上的弟子百余人,在沈望舒的率领下腾空而起,朝着飞云观所在的山头直扑而去。
众人虽然伤势未曾全部恢复,但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杀气却浓烈无比。
飞云观同样位于青霞岭山脉上,距离云岚宗本就不远,以众人的速度不过片刻便已抵达。
远远望去,飞云观的山门上方已经升起了一层光幕,护宗大阵早已开启,显然对方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山门处值守的弟子看到云岚宗众人的身影出现在天际,慌忙向内跑去通报。
云岚宗众人落在大阵之外,沈望舒负手立,正要开口。
飞云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紧接着,一股属于炼虚修士的磅礴灵压缓缓升起,让在场不少元婴弟子都感到呼吸一滞。
一个身影缓缓出现,穿过大阵光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虽然依旧有炼虚期的高度,但那股行将就木的暮气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正是飞云观那位常年闭关,寿元将尽的老祖。
他目光落在沈望舒身上,声音低沉道:“沈宗主,此次是我飞云观行事不端,对云岚宗造成了损失。老夫在此向你赔个不是,飞云观愿意赔偿贵宗一大笔灵石资源,权当赎罪。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沈望舒看着他,冷笑道:“周元济,你说得倒是轻巧。飞云观和灵溪派围攻我云岚宗,杀我弟子,毁我大阵。如今你一句赔偿,就想把这事揭过去?”
他顿了顿,“若是我云岚宗的人先去你飞云观杀上一番,然后再跟你说赔偿,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