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湛皱起眉头,他初来乍到,怎么会有什么府上的管家找他?
“客人你要下去见见吗?你若是不想见,我就帮你回绝了。”店小二说。
“嗯,你帮我拒......”
金湛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但话说到一半,眸子一转,一些个念头就冒了出来。
万一他的师兄弟们因为大手大脚没钱跑去别人府上做管家了呢?
说不定此刻正等着他解救呢!
不过,比起他的师兄师弟,这种事更像是葛山青会做出来的。
金湛摸摸下巴,莫名的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唉,葛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这么想着,金湛神情一变,变得无奈还叹了一口气。
能这么快就逮到他,想必葛山青平时就找了人盯着城门口等呢。
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还是赶紧拿钱去赎人吧。
“罢了,我还是下去看看吧。”金湛一本正经的看了店小二一眼说。
看着金湛变脸,店小二也没露出什么异样的目光,其职业素养极高,欸了一声就快步走前面带路去了。
只是来到楼下一瞧,事实证明金湛还是多虑了。
来找他的是个身着长袍的中年男人,而不是落难的师兄弟或葛山青。
“你是何人,为什么找我?”金湛瞧见是个陌生人,顿时有些戒备,又有些失望。
李府管家眼力特别好,察觉到金湛的微表情后立马露出一个笑并躬身双手递来一块令牌,“公子,我是李府上的管家,府上有人想见你,这是信物。”
金湛沉默的盯着李府管家手中的那块“令牌”,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
说它是令牌,那真的是太抬举它了,那简直就是一块随意削成的木块,木块上写了云微宗几个字,整体丑不拉几,也就上面那几个字能看。
“你确定这是信物,不是什么糊弄人的东西?”金湛气笑了。
闻言李府管家也尴尬的跟着笑笑,说实话他也觉得这个东西糊弄人,“......这木牌虽看着不怎么样,但道爷说了,你看了肯定会懂的。”
“我不懂。”金湛想都不想就说。
他应该懂什么?
区区云微宗几个字就想骗他?
他不是傻子,谢谢。
“......”李府管家顿时汗颜,瞧着金湛那无语的样子又莫名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因为面前这位公子翻白眼的样子跟府上那位道爷一模一样。
“公子,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肯定是你认识的人,不然我也不能随便找上门是不是?”李府管家苦口婆心的劝道。
听到这话,金湛微微一愣,视线落到李府管家身上,“你是凭什么找上我的?”
“自然是凭画像。”李府管家说。
金湛微微挑眉,心中的戒备更深了,“找我那个人叫什么?”
“道爷的名讳我不知,但我知他姓沈。”李府管家如实说。
“......”
沈无岳那个蠢的,不知道自己过来吗?
金湛扶额,无语道,“这你倒是早说啊。”
李府管家茫然。
他也想说啊,但你又没问,况且府上那位爷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只要对方看了令牌都会明白的话。
“罢了,带路吧。”金湛说。
听到金湛答应跟他走,李府管家立马露出真心的笑,把人迎到外面的马车上,将人带回了李府。
此时已经很晚了,马车悄咪咪的从侧门进去,没有惊动太多人。
金湛从马车上下来,刚朝四周打量两眼就被李府管家请到了一处大厅。
从路线上看,这处地方不属于后院,应该是客院。
院里没有人,李府管家给金湛上了茶后就说去叫人了,大厅里就只剩下金湛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这里人少得不对劲。
虽说修为被压制,但作为修士,金湛耳目非常好,可这处府邸却安静得很,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
正当他觉得疑惑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金湛的视线朝大门看去。
只见沈无岳一身华衣的走进来,那扎头发的玉冠,那腰间的折扇,那脚底踩着的长靴,气色好得不像是下凡,更像是降临凡间。
“......”风尘仆仆的金湛。
沈无岳勾起嘴角,眼睛微眯,“哟,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是你,你还真的是好运啊,三师兄。”
金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确实挺好运,就是差点把你当魔族给处理了。”
闻言沈无岳皱起眉,冷哼一声,“有令牌你都能认成魔族,要不要那么蠢。”
金湛顿时感觉额头突突的跳。
“你还好意思说令牌?”金湛从衣襟里拿出那枚木块,怼到沈无岳脸上,“你自己看看,这个能叫令牌?这玩意丢在路边就是垃圾一块,我看都不带看的!”
被怼脸的沈无岳在看到那木块时嘴角也抽了抽,表情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理直气壮的回道,“那我总不能把真的令牌随便给别人吧,我又不是缺心眼!”
“你不是缺心眼,你是缺根筋啊,你就不能刻好一点吗,我一眼瞧过去还以为遇到了骗子!”金湛吼。
沈无岳眉毛一扬,回吼道,“哪个没脑子的骗子会用那么烂的东西骗人,真要是一比一刻画那才是真的想骗你!你有没有常识啊,还当我师兄呢,我看我才应该是你师兄!”
沈无岳这歪理一出来,金湛居然下意识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听到最后那句话额头突突跳得更厉害了。
于是怒道,“那你倒是让人先报上你的名字啊,就这块烂木头谁知道是你!”
势要把架吵赢的沈无岳想都不想就说,“怎么会认不出,这不就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刻木头的样子吗?!”
天知道他为了这个小巧思思考了多久?
在凡界随便暴露姓名不妥,所以他没和别人说过自己的名讳。
如果不是为了找人,他甚至连画像都不会画,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也是让人看完就亲自烧了。
加上令牌贵重不能随意给凡人,他又认为一比一复刻有一定风险,这才拐弯抹角的从记忆里把木块令牌找出来。
结果金湛这个没脑子的居然质疑他!
真是没脑子!
沈无岳话音落下,大厅就安静了下来。
金 没脑子 湛用一种与葛山青极其相似的无语表情看着沈无岳,那模样就差没把“关爱老人儿童”写脸上了。
“......你什么眼神。”沈无岳本来还觉得自己占理,可在被金湛这么盯了一会后也不舒服了。
金湛张了张嘴又闭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把沈无岳当傻子看。
沈无岳眼尾狠狠一抽,搭上金湛的肩膀用力一捏,面容阴森,“你到底什么意思,再用这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
“......”金湛肩膀一缩,幽幽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又发什么神经想这么一出,但我觉得,能认出这个烂木头是我们小时候刻过的人应该只有大师兄。”
“......”沈无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