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吵闹后,师兄弟俩才坐下来好好说话。
“你怎么跑别人家里了,来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绝不和凡人扯上关系吗?”金湛吵得口渴,一口气喝完茶杯里的茶水。
这茶水刚喝完,他拿杯子的手就顿了顿,疑惑的看向沈无岳,“你不会是刚来就犯事了吧?”
沈无岳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给我也倒一杯,口渴,和你吵架是真耗神。”金湛把自己杯子凑过去。
他有段时间没说这么多话了,刚刚跟沈无岳扯着嗓子喊是真的累。
至于为什么有段时间不说话了,自然是因为赶路的时候一张嘴土就往嘴里飘,谁还能讲得了话。
沈无岳又赏了他一个白眼,但还是给他倒了一杯茶。
金湛全当没看到,两杯茶下肚心情也好了很多。
“到底怎么回事啊四师弟,你不说我可就回旅馆了,我的骡子还在旅馆呢。”金湛说着看了看四周,“你这阴森森的地我可住不习惯。”
说阴森,那真的是一点都没毛病。
客院的大厅虽点了很多灯,但院外那个安静啊,连虫鸣猫叫都没有。
沈无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外,“这确实阴森,因为有鬼。”
“……啊?”
金湛明显愣了一下,懵逼的看向沈无岳,“你说什么?”
沈无岳扭头看向他,左眉尾扬起,“我说这有鬼。”
“……”金湛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沈无岳轻哼一声。
闻言,金湛扶额苦笑,默默回忆了一下今晚的记忆,那个自称是李府管家的中年男人好像确实说过“道爷”两个字。
所以沈无岳这是在驱鬼啊。
金湛感觉更不好了。
他们现在的修为才炼气啊,驱什么鬼?不被鬼吃了都不错了好吗。
“到底怎么回事?”金湛按着太阳穴再次问。
沈无岳倒是气定神闲,还特地抽出折扇一边说一边扇,“大概是半个月前,李府的人请我来驱鬼。”
“我当时没当一回事,你知道的,凡界生鬼是很稀少的事,我便以为他们最多是撞邪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我入住的第三天真的见鬼了。”
金湛听着,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稍稍惊讶的呲了呲牙。
“那鬼一直缠着李府的一个小姐,令其噩梦不断,甚至有时候还会让其分不清梦和现实。”沈无岳继续说着。
“根据李家人的叙述,一开始李小姐的噩梦并没有那么严重,是后来得到了一张假画,这才变得严重。”
“不过那画被烧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也不得而知。”
沈无岳扇扇子的动作停住,“不过我可以确定,这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因为那鬼来得非常有规律,几乎是三、五天来一次,每一次都让李小姐分不清梦和现实。”
“但它也只是让李小姐梦魇,让她日日萎靡不振、身形消瘦,却没有下死手。”
说到这沈无岳耸耸肩,语气有些揶揄,“根据李家人叙述,我甚至发现,如果李小姐身体出现很大的问题,那鬼可能还会多歇几天,可谓是非常贴心了。”
“……”金湛皱起眉,“你的意思是这鬼是被人驱使的?”
“对。”沈无岳肯定道。
金湛皱起眉心,神色微变。
凡界生鬼可不是易事,更何况还是一个被人操控的鬼,那更有文章。
也难怪沈无岳遇到了不能不管。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凡界居然也有鬼修掺和,要知道鬼修入凡间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他是怎么做到的?
“找到操控鬼的人了吗?”金湛问。
沈无岳摇头,“没有。”
金湛狐疑的看向他,“你找不到?”
“我没找。”沈无岳合起扇子说。
“为什么?”金湛诧异的问。
沈无岳瞥了金湛一眼,撑着下巴无语的看向他,“找到了你打算做什么?”
“自然是驱鬼!”金湛说。
沈无岳挑眉,“那是你去对付鬼修还是我去对付鬼修?”
“当然是……”金湛话说到一半卡住,反应过来了。
他们两个一个术修一个器修,在凡界修为被压制,很多阵法、符箓、法器和丹药都不可使用,他们用什么驱鬼?
用两个拳头吗?
体修来了凡界都不敢说自己两个拳头就能打得过鬼修,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体修。
明白过来的金湛讪讪的不说话了。
“现在明白了?”沈无岳嘲弄道,“我还以为要再多劝劝你呢。”
“……”又是被师弟挖苦的一天。
金湛瘪嘴,不说话了。
“这事就我们两个肯定处理不了,”沈无岳坐直身子,“现在李府上上下下被我镇了符纸,虽没办法彻底解决,但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事。”
“至于其他的,等大师兄和小师弟来了再说吧。”
金湛疑惑,“你推过卦了?大师兄和小师弟在哪?金明呢?二师兄呢?”
“哦对了,葛山青呢?他应该还在凡界。”
一连收到那么多问题,沈无岳瞪了金湛一眼,“你不会自己算啊?”
“我不准。”金湛眨眨眼。
这个时候倒是不和沈无岳争高下了。
“……啧,”沈无岳咋舌,“反正大师兄和小师弟肯定在一起,他们离我们不远了。”
“二师兄原本就离我不远但不知为什么走偏了,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
“至于其他人我没留意。”
金湛死鱼眼,“那你倒是算一算啊。”
沈无岳摊开手,“没力气,这府上上下下的符每天都要换一次,我也很累的好吗?”
在这个灵力稀薄的凡界,修为被限制的同时还要用灵力画符,那真的很辛苦。
金湛,“……”
行吧,大不了他自己算。
他怎么说课上也是听了的,跟那几个用剑的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