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路明非。
“卡塞尔学院?”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是说……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点点头:“是啊,我通过了他们的面试,算是今年的新生,今天刚到美国。”
“新生?”
路明非将怀里的傻瓜攻略交给了他,芬格尔扫了一眼,兴奋的点头。
“真的,原来是自己人啊!”
他站起来,热情地拍着路明非的肩膀。
“兄弟!你算是找对人了!”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自己!”
他骄傲的挺起胸膛,:“我就是卡塞尔学院大名鼎鼎的芬格尔·冯·弗林斯!我是卡塞尔学院新闻部部长,还是学院的无冕之王!在卡塞尔,没有我不精通不了解的事情!”
他顿了顿,看着并不惊讶的路明非,清了清嗓子:“简单来说,遇到我,你是有福了。有了我的指引,你未来的大学生活绝对顺风顺水!”
路明非看着他口沫横飞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点点头,故意问:“这么厉害?对了,我的导师叫古德里安,你听说过吗?”
“古德里安?”芬格尔的表情凝固,眼睛也瞪大了。
“你说什么?你的导师是谁?你再说一遍!”芬格尔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胳膊。
“古德里安教授。”路明非重复。
下一秒,一个充满了浓郁体味的熊抱将路明非禁锢住。
芬格尔吼出来的:“亲人啊!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
路明非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自己快要窒息在这股复杂的“男人味”里。
“对了,我的好兄弟,”芬格尔一边用力抱着,一边在他耳边大声问,“你叫什么来着?刚才光顾着高兴,没记清。”
路明非艰难地回答:“我叫路明非。另外,师兄……你可以先放开我吗?你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
芬格尔讪讪地松开手,顺便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理直气壮地说:“男人味都这样,这是成熟的象征。”
他再次勾住路明非的肩膀,姿态亲热无比。“我,芬格尔,就是你正儿八经的亲师兄!古德里安手下的首席大弟子!”
“首席大弟子?”路明非眨了眨眼,“可是古德里安老师提醒我,到了学校之后要尽量远离芬格尔。他还特意强调,千万不要被你带坏。”
路明非顿了顿,恍然大悟地说:“难道……是因为你太优秀了,老师怕我跟你学习压力太大?”
“没错!”芬格尔被这句话说得非常受用,他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老古董就是这样,古板,他嫉妒我的才华,怕你跟我学了太多东西,让他这个导师脸上无光!”
路明非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笑着没有戳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芬格尔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
“那个……路同学,”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你看……可否行个方便,赠予师兄一美元,去购买一瓶可乐?你知道,大脑运转是需要糖分的。”
路明非看着他,摇了摇头。
芬格尔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路同学不可以,”路明非微笑着说,“但是,路师弟可以。”
芬格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毫不犹豫饱含深情地喊道:“路师弟!”
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了一张十美元的纸币递给他。
“师兄,请你喝十瓶。”
芬格尔看着十美元,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他一把抢过钱,“师弟!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等着,师兄去去就回!”
说完,他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车站的自动售货机。
几分钟后,芬格尔抱着一大堆可乐回来了,他把可乐“哗啦”一下堆在长椅上,拧开一瓶可乐,猛灌了几口。
“师弟,你听我说,”芬格尔抹了抹嘴,“卡塞尔学院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学,那地方……精彩得很!”
他凑过来说:“就说我们的校长吧,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了。你想想,一百多岁,还能当校长,这本身就很奇怪,对吧?”
“是有点。”路明非配合地说。
“奇怪的还在后头呢。”
芬格尔的脸上露出猥琐又八卦的笑容,“关于这个校长啊,他的办公室,算是全校风水最好的地方。但那地方,一到晚上就闹动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路明非的反应。
“什么动静?”路明非问。
“惨叫。”芬格尔说得斩钉截铁,“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在受刑,但有时候……又像是某种女人的哀嚎。你想想,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大半夜不睡觉,和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里……还能让她发出那种声音……啧啧啧,老当益壮啊!”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感慨,嘴角咧到了耳根。
“所以我偷偷在学校论坛上开盘,赌校长在晚上有特殊活动。论坛里有人跟帖猜测是某个学分不够的女学生在求情,有人说是某个想走后门的大明星,还有人猜是校长的某个情妇。版本太多了。”
“所以,那究竟是谁?”
芬格尔长叹一声,捶胸顿足道,“究竟是谁无从得知,我的帖子被学院的特权人士下架了,可恨。”
芬格尔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师弟,你记住一个铁律,在这个学校,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老家伙私底下都不正经。”
路明非听着芬格尔的离谱话语,努力憋着笑。
如果昂热听到芬格尔这么编排他,会不会直接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用折刀砍他。
“听起来,这个学校确实挺特别的。”路明非评价道。
“何止是特别!”芬格尔又开了一瓶可乐,“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就没几个正常的!”
他喝着可乐,看了看空荡荡的站台,然后对路明非说:“师弟,我掐指一算,今天这趟列车是来不了了,估计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那我们怎么办?”路明非问。
“别在这傻等了!”芬格尔一挥手,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走,咱们出火车站,找个酒店先叙叙旧!我把卡塞尔学院的所有情况都给你讲一遍,保证你在学校里活得如鱼得水。”
路明非看着他那张怎么看都不像要去“叙旧”的脸,试探着问:“去酒店?”
“当然是去酒店!安安静静的,我才能把那些机密情报传授给你嘛!”芬格尔拍着胸脯,一脸正气。
“走,我们打车去!”芬格尔说着就要站起来。
路明非问他:“你不是没钱吗?”
芬格尔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朝路明非的口袋指了指:“你不是有吗?”
芬格尔的无耻程度,似乎比记忆中还要更胜一筹。
路明非摊摊手,“最后十美元给你买可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