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醒了就会饿
楚子航替绘梨衣完成了番茄炒蛋的最后步骤——炒,又熟练地煎蛋、切吐司,
夏安和唐安乖乖坐在餐桌边,腿在椅子下轻轻晃来晃去。
他们刚刷完牙,又被番茄炒蛋的香味吸引,眼睛一直往厨房看。
楚子航特意给两个小家伙热了牛奶。
牛奶倒进小杯子里,夏安就伸出手,绘梨衣走过去,站到他旁边,认真地提醒:“慢一点喝。”
“知道啦,姐姐。”夏安说。
“我们会吹一吹。”唐安补充。
路明非端着盘子回来,见两个小家伙盯着牛奶不动,故意逗他们:“怎么?你们是在等牛奶自己变成奶茶吗?”
夏安反驳:“姐姐说太烫了。”
“那很好,你们已经学会谨慎对待生活。”
没过多久,几份三明治和煎蛋便端上了桌。
楚子航做得不多,分量都不大,很明显是考虑到大家并不算饿,只是需要一点能让早晨完整起来的食物。
这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
夏弥戴着睡帽,揉着眼睛,从楼梯上慢吞吞地下来了。
她的头发有些乱,睡帽也歪,走得茫然。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循着食物的味道往餐桌走,看到桌上的三明治以后,拍了拍肚子。
“有三明治吃呀,我刚好饿了。”
她说完就伸手要去拿盘子里的食物。
手还没碰到,楚子航就抬手拦住了她。
“去洗漱。”
夏弥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瘪了瘪嘴,她想装可怜萌混过关,目光往旁边一扫,忽然看见餐桌边还坐着另外两个人。
源稚生和樱。
夏弥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再看一眼,那两个人还在。
源稚生端着水杯,神色平静;樱坐在旁边,坐姿端正。
夏弥忍不住脱口而出:“见鬼了,怎么突然看到了绘梨衣的哥哥和嫂嫂?”
樱的脸有些红。
夏弥在日本的时候就爱乱说,嘴上没把门,什么称呼都敢叫。
源稚生倒是没有立刻说话,低头喝了口水。
路明非在旁边笑出了声。
“你早上这副出丑丢脸的模样,算是被所有人看到了,哈哈。”
夏弥扭头就给了他一拳。
路明非夸张地捂住肩膀,刚想继续添油加醋,夏弥已经哼了一声,急忙往洗手间去了。
她一不忘给自己挽尊:“朋友间的出丑叫分享乐趣!我就算出丑也叫出美!我怎么可能会丑?”
路明非立刻对着她的背影说:“听见了吗师兄?这就是自恋。”
楚子航把最后一份煎蛋放下。
源稚生端着水杯,看着这几个人一来一回,心里很放松。
这样的餐桌氛围很不错。
有两个活宝在餐桌边闹个不停,每天早晨都不会太无聊。
喝一口水的功夫,他们已经能从三明治说到出丑,再从出丑说到美貌。
看起来有点吵,却并不让人烦。
绘梨衣的开朗也有了迹可循,人待在这样的屋子里,听着这样的说笑,再怎么安静,也会慢慢跟着快乐一点。
只是源稚生心里也有一点别的担心。
绘梨衣别变成这两个性格奇怪的家伙就好,尤其这个夏弥,怎么和路明非一个样?
明明是女孩子,说起话来却比路明非还要跳脱。
樱像是猜到源稚生在想什么,轻轻咳了一声。
没过多久,洗手间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随后脚步声又风风火火地响起来。
洗漱完毕的夏弥重新刷新在餐桌边,睡帽已经摘掉,脸也洗过了,头发被她随手拢了拢。
她一屁股坐在餐桌边,把三明治拖到自己面前,咬了一口以后,才像终于想起该问正事似的。
“你们两个怎么忽然来了?”
她疑惑道,“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路明非本来在喝牛奶,听见这句,差点呛住。
“你不知道?”
他放下杯子,“昨晚我和绘梨衣出门的时候你不知道?”
夏弥一脸茫然:“什么时候?”
绘梨衣很认真地替她回答:“在夏弥睡得很香的时候。”
夏弥点了点头:“那昨晚睡得的确很好。”
路明非还是一脸震惊:“你这睡眠质量太离谱了。听说猪睡觉的时候,外面打雷都不会惊醒。”
夏弥立刻抬头怒视他:“你说谁是猪?”
路明非装作无辜,转头看向楚子航:“师兄,你上次告诉我的猪猪女孩是谁来着?”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句话会被路明非在这种场合拿出来用,那大概只是某次很普通的聊天,师弟询问他和夏弥有没有特殊进展,他不小心说了一些事,没想到变成了路明非公开处刑夏弥的证据。
夏弥瞬间羞恼起来。
“师兄!”
她抗议,“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告诉他?我们还有没有秘密了?”
绘梨衣听得有些懵。
她看看夏弥,又看看路明非,小声问:“猪猪不是猫咪吗?”
路明非一怔,随即笑了出来:“对,猪猪有时候也是猫咪。但夏弥也是猪猪。”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等以后有空再慢慢研究。
夏弥狠狠咬了一口三明治,架势吃得像在咬路明非。
源稚生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很少会在别人吃早餐时生出这种旁观的心情。
夏弥吃了两口,忽然又疑神疑鬼地看了源稚生和樱几眼。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在看她笑话。
当然,他们未必真的在笑,但坐在餐桌边,看着自己顶着睡帽晃下来抢三明治,任谁都会有一点社死后遗症。
她清了清嗓子。
“对了,你们还没说,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眼珠转了转,忽然自己先高兴起来:“我明白了!你们是来砍路明非的!”
路明非一愣:“砍我干吗?”
夏弥笑嘻嘻地说:“当然是来收拾你呀。嘻嘻,你们的刀呢?快拿出来砍路明非呀。”
餐桌旁忽然安静了,源稚生和樱同时拿起杯子喝水。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怎么了?”
绘梨衣说:“哥哥的刀被警察没收了。哥哥也被警察批评了,带刀是不好的行为。”
夏弥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们的刀被警察收了?”
她顿了顿,表情忽然更复杂了。
“你们好没用,那你们怎么砍路明非?”
路明非拍桌:“为什么重点还是砍我?”
夏弥理直气壮:“因为你欠。”
源稚生放下杯子开口,把藤原信之介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他从查到藤原信之介和某个混乱组织有关,讲到他们来到这座城市,讲到蛇岐八家在这里的驻点负责人和藤原信之介的关联,讲到他们找到地方时人已经死了,线索被提前切断,最后又讲到他们撤出来时被盯上,于是带刀行动,结果在饭店门口被报警带走。
夏弥听完,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藤原信之介……”
过了几秒,她才像终于把那个名字和人对上号。
“哦,那个被我捏死的家伙。”
夏弥看向源稚生:“所以你们追到这里来了?”
源稚生点头。
他端着杯子,声音压低了一些。
“这座城市很奇怪。”
夏弥咬三明治的动作停了停。
源稚生说:“它只是你们国家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城,却曾被蛇岐八家重点关注。连藤原信之介也在这里驻留过。辉夜姬在这里的信号还受到了干扰。按照常理,这样的地方不应该这么复杂。”
夏弥问:“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源稚生看了她一眼,缓缓说:“我猜这里和龙王有关。否则这座小城不该这么奇怪。”
源稚生的目光从路明非身上扫过去,又落到楚子航和夏弥身上。
“这座城市里,偏偏出了你们三位超级混血种,有些古怪。”
夏弥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没错,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了。到底是哪位龙王呢?”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演技真好,这种话都能说得面不改色。
源稚生皱了皱眉。
“不清楚。”
“根据古史的研究,这片土地和青铜与火之王,以及大地与山之王的关联最大。他们历来在这片土地上征战,或许与他们有关。”
夏弥立刻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哦,可能就是他们了。”
夏弥又问:“那要如何把他们抓出来呢?”
源稚生想了想:“或许要等尼伯龙根的大门洞开了。”
路明非漫不经心地掰三明治边,听到这句,忽然停下了手。
他抬起头,看向源稚生。
“不巧。”
源稚生皱眉:“什么?”
路明非敲了敲桌面。
“尼伯龙根的大门马上就要开了。”
“谁的尼伯龙根?”
“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