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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炮的自卫队士兵更惨。
他们站在毒气的源头，每个人都是一边狂吐一边扣扳机。
有个年轻的一等兵吐到腿软，跪在水炮旁，手还死死抓着喷枪不放。
旁边的班长踹了他一脚：“别松手！吐完了继续喷！”
一等兵抹了把嘴角的酸水，含糊不清地骂了句脏话，重新拉动加压杆。
这场反击战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
到中午十一点，三十万丧尸，被一千台水炮系统性地清洗了一遍。
从横须贺到横滨，从川崎到多摩川，沿途的公路、街道、居民区里，到处是冒着白烟的黄色水滩。
佐藤站在一栋半塌的公寓楼顶，透过望远镜扫视战场。
视野里已经看不到一头站着的丧尸了。
他放下望远镜，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打赢了。
终于打赢了。
但当风吹过来的时候，佐藤的表情重新扭曲起来。
整个关东平原笼罩在一层黄绿色的薄雾里。
那股味道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城市里的幸存者开始出现大规模的应激反应。
有人砸开药店抢夺止吐药，有人把整瓶风油精倒在口罩上，有人跳进河里试图逃离气味的覆盖范围。
全部徒劳。
……
东京地下防灾掩体。
高桥正男盯着前线传回来的战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丧尸全灭，关东平原防线恢复。
这本该是值得载入史册的胜利。
但战报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实时气象扩散图。
黄绿色的标记覆盖了整个东京都市圈，从横须贺一路延伸到埼玉县。
这时幕僚长急忙推门进来，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NHK的直播画面。
数以万计的车辆堵在东名高速上，车窗全部紧闭，但车内的人依然在干呕。
有人弃车步行，有人蹲在路肩上抱着头哭。
“首相阁下，民众已经开始自发向关西方向撤离，各高速公路全线瘫痪。”
高桥正男把平板扔在桌上。
“龙国外交部有回复吗？”
幕僚长咽了口唾沫。
“回了。”
“老常副部长原话，鉴于樱花国已无力维持关东平原的行政管辖与公共安全秩序，龙国愿在人道主义框架下，向横须贺、横滨、川崎三大港口派遣维和部队，协助贵国恢复社会运转。”
高桥正男攥紧了拳头。
维和部队。
说得好听。
龙国军舰一旦开进横须贺港，就等于直接接管了樱花国最核心的太平洋出海口。
加上之前签的那些协议，东海的争议岛屿全部让出，驻日米军基地情报全盘移交。
这三个港口再一交，樱花国就彻底变成龙国的前院了。
高桥正男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拒绝。
但他手里没有任何一张能翻盘的牌。
“首相阁下……”
幕僚长的声音在发抖。
“外面的民众已经开始冲击国会大厦了，他们要求您立刻下台。”
高桥正男猛地睁开眼，站起身看着幕僚长，声音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
“联系燕京，告诉老常。”
“龙国的维和部队，可以进驻。”
幕僚长把头低下去，肩膀在抖。
……
与此同时，江城林家收购站。
林泽躺在摇椅上，大金趴在旁边啃骨头。
陈刚拿着战术记事本，站在摇椅旁汇报。
“先生，五百亿美金已经入账。”
“另外，毛熊国、英伦国和法兰西的使馆刚下了订单。”
“他们要的不多，每家十升，报价按您的要求，十亿美金一升。”
林泽抓了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这帮老外有钱没处花是吧。”
“买回去当香水喷？”
“他们是想搞基因逆向工程。”陈刚回答得很干脆。
“随便他们搞。”
林泽拍掉手上的碎屑。
“只要钱到位，东西管够。”
这时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林小雨快步走进来拿出手机，调出几段短视频，直接怼到林泽脸上。
“哥，我们江城现在彻底变魔幻了。”
林泽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自己看。”
林泽看向手机。
视频里是江城南区最大的地下电玩城。
平时这里都是小年轻谈恋爱的地方，现在全被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和初中生占领了。
镜头里，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厚厚一沓百元大钞，啪地拍在收银台上。
“老板，买两千块钱的游戏币！今天我要把这台抓娃娃机抓空！”
老板数钱数到手抽筋。
林小雨划到下一个视频。
江城最大的进口零食超市。
几个初二男生推着三辆购物车，里面堆满了昂贵的巧克力、进口薯片和高达手办。
结账时，带头的男生掏出一张银行卡。
“刷卡，密码六个八。”
林泽看傻了。
“这帮小兔崽子哪来这么多钱？”
“你还好意思问！”
林小雨翻了个白眼。
“市里下发的文件，为了赶工期，童子尿按量计费，一毫升一块钱！”
她掰着手指头算。
“一个初中男生，一天喝足了水，能产出两千毫升，那就是两千块钱！”
“这帮半大小子一天赚的钱，比大多数人的工资都多！”
“今天早上，我亲眼看见对面王婶家的小孙子，雇了两个高中生帮他背书包，一天给人家两百块钱工资！”
林泽摸了摸下巴。
“这不挺好，拉动内需，促进消费。”
“好个屁。”
林小雨指着大门外。
“你出去看看现在的家长都疯成什么样了。”
下午三点半，还没到放学时间。
江城第一实验小学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
以前家长们聚在一起，聊的都是补习班、奥数题。
现在画风全变了。
王浩的妈妈提着两个五升装的纯净水桶，正跟旁边的李强妈妈交流经验。
“你家强子昨天交了多少量？”
“别提了。”
李强妈妈叹了口气。
“昨天才交了一千五百毫升，赚了一千五，这孩子不争气，喝两瓶水就喊撑。”
“这不行啊。”
王浩妈妈传授秘诀：“你得给他吃咸菜，昨晚我给我家儿子炒了一盘咸鸭蛋配榨菜，今天早上他硬是喝了三升水，出门前就交了一千的量。”
李强妈妈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今晚我就回去给他炖腊肉，多放盐！”
旁边几个家长凑过来，手里全都提着大号保温杯。
“听说了吗，市里现在急缺货源。”
一个戴眼镜的家长神神秘秘地开口。
“上面有大单子，初中部的价格已经涨到一毫升一块二了。”
“凭什么！”
王浩妈妈急了：“我们小学生的纯度比他们高多了，凭什么初中生涨价我们不涨？”
“就是！去教育局讨个说法！”
家长们群情激愤。
原本因为市里强制收尿，跑到市政府门口抗议虐待儿童的那批家长，现在成了最积极的供应商。
谁敢断他们的财路，他们能把市政府的门槛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