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因慢了半拍,才琢磨过来。
她掀起眼帘,直直迎上顾进之的视线,蓦地笑了。
笑得娇矜又得意。
“关你什么事?”她哼道。
顾进之看着她,她今天穿着一身粉,肤肉也被衬得粉粉润润的,近看都看不出丝毫瑕疵,漂亮得他移不开眼。
可像花瓣一样的嘴唇,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好听。
他眸色略沉,语气仍是轻淡。
“她们都在替你可惜,还不关我事?”
明明是他买的单,倒叫不知从哪来的男人占了便宜。
江南因:“顾总大忙人,三天两头不见人影,吱个声都没有,不能怪她们误会啦。”
连她那一刻都没往顾进之身上想,宁愿觉得是白经文抽风。
“这种情况,顾总才该反思一下吧。”
她踢了踢他,脚上的高跟鞋连鞋底都几乎不染尘埃,光洁干净,没在他的裤子上留下一丝痕迹。
“放开我。”
顾进之低头看去。
大小姐真真从头发丝精致到脚趾尖,珍珠缎面高跟鞋上,圆润的脚趾头也做了美甲,甚至盖过了珍珠的光泽。
他松开手。
江南因恢复自由,心情却没有变好。
这会儿他倒是听话了。
她咬了咬唇,转身就走。
他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不用。”她冷声拒绝,“我自己有车。”
顾进之:“还有事要跟你说。”
江南因还想接着拒绝,让他有事发消息,却听他道:
“我父母下周来海城。”
她脚步一顿。
顾进之:“届时两家见面,其中细节,我们需要商讨一番。”
这是正事。
江南因捏了捏手指,压下自己的小情绪,拿出公事公办的架势。
“知道了。”
顾进之:“去我车上说。”
她没说话,只扬了扬下巴,让他带路。
地下停车场。
顾进之停在阿斯顿马丁旁,给江南因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看着座椅上的一大捧香槟玫瑰,她站着没动,抱起双臂睨向顾进之。
顾进之:“送你的。”
江南因垂下眼,“送我做什么?”
不年不节的,又不像上次一样,是到她家里,每个人都有。
顾进之拿出那捧花,递到她跟前。
“想让你高兴。”
花香扑鼻,江南因的世界都被层层叠叠的浅金色花瓣包围。
可她依然没接。
“这是你的赔礼?”她问他。
“不是赔礼。”他看着她,“以后每次见面都会有。”
想让她天天都高兴。
“礼物也会有。”他继续道。
她不肯接花,他便将礼袋递过去。
“要当成赔礼,也可以。”
江南因没忍住,抬眼瞪他。
“你果然知道我不高兴!你就是故意的。”
顾进之:“......没有故意。”
“还说没有,你要没有,你会听懂我在说什么?”江南因气不过,又踢了他一脚,“别以为你送个花和礼物就能糊弄过去了。”
她眼皮子没那么浅!
顾进之无奈道:“那两天在忙。”
要提前过来海城,京城很多事务都要加班加点才能做完,他前两天确实是忙得脚不沾地也不为过。
眼睛一睁就是开会,开完会又是一堆文件等着他签,还要忙着敲定并购条款,深夜了都在处理邮件。
江南因撇了撇嘴,“忙到一条消息都没空发?那你可真忙。”
几个小时甚至半天一天她都算了,他可是整整两天!
连个早安晚安都没有,表情包都没有!
“我要嫁给你,怕不是要开始守活寡。”她讽刺道。
“因因,”顾进之提醒她,“你也没给我发消息。”
同样的,整整两天,一条消息也没有。
他承认,的确不至于忙到连一条消息都没时间发的地步。
他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事实证明,大小姐不会。
江南因没有自省,还倒打一耙。
“你还在生气?你气性怎么这么大......”
她也真的有点委屈。
“我不就是看看乐队表演么,虽然他们不爱穿上衣,那我也只是看看嘛,又没做什么。”
也不可能做什么。
“婚前协议都说好了,你对我就不能多点信任?这么不放心......在你眼里,我的形象是有多荒淫?”
她越说越委屈,鼻子发酸,眼底浮出水光。
顾进之:“......”
他把花随手放到车顶,叹息着拿出手帕来给她。
江南因别开头,“我没哭!”
“嗯,你拿着备用。”
“不要。”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也没有觉得你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沉默少顷,还是缓声解释道,“可我就是不高兴。”
他坦陈自己的心思。
“只是看看,我也不高兴。”
江南因猛地回头,柳眉倒竖。
“看看都不行?你也太霸道了吧!难道以后我一个男的都不能看了?就看着你?”
“嗯,”他居然还应了,“就看着我。”
顾进之就着手帕捧住她的脸,人也靠近一步,两人的鞋尖都抵在一起。
四目相对,他眸光深不见底,又好似煨着火。
“我知道不可能,但我很想。”
想让她只看着他。
很想。
“想一想,不可以么?”他低声问她。
江南因红了脸,心想这男人突然这么肉麻兮兮的干什么啊!
“随便你怎么想,我又管不了。”她微微歪头,“走开啦,不是有事要说嘛。”
顾进之没走开。
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脸,时而隔着手帕,时而直接贴着她的脸颊。
灼烫的体温,总让她敏感地想颤抖,身上被燎起了火。
她咬着唇,一把抓住他的手。
“顾进之!”她叫他。
他的回应是低头吻下来。
依旧是强势、凶悍的姿态,独属于他的气息随着唇舌侵占而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腰肢被大掌紧紧揽锢,她陷入他的怀抱,无意识屏住了呼吸。
又在下一秒,让他勾缠着渡进新的氧气。
柔软炽热的唇瓣碾压而过,她闭上了眼,只是一个照面,便丢盔弃甲。
呼吸愈发凌乱急促,她眼睫被水汽浸透,逐渐感觉喘不上来气。
怎么......还没结束......
上次明明没这么久......
她想说话,可只是一动,又会被更凶狠地勾住。
再这样下去,她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