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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林薇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问了一句：“多少？”苏牧本来想说三万，张了张嘴，还是说了实话：“缺口说不太准，可能......三万左右。”
林薇沉默了两秒：“我给你转五万。不够再说。”苏牧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林薇又开口了，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平常不会开口说这些事的。既然借，肯定是遇到困难了。我不问你做什么，你也不用跟我解释。等方便了再说。”
苏牧张了张嘴，想说“谢谢表姐”，觉得太轻了，又想说“我会尽快还”，又觉得太生分了。他沉默了。过了几秒，林薇笑了一声：“谢就不用了，找个时间请我吃饭吧。”苏牧跟着笑了：“好。”
电话挂断。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通知......50，000.00元。苏牧看着那串数字，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
他本来想登录游戏，把剩下的卡抽完。
但想起和萧鱼儿的约定......白天九点到晚上九点，是他主动提的。这才第一天，就食言？
苏牧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明天吧。不急在这一时。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枕头上。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
而此时，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体育馆周围的街道已经被完全封锁。
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三层，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再往里，是军用卡车厢式方舱和野战帐篷，白色的灯光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穿迷彩服的士兵排着队进出，没有人说话，只有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的沉闷声响。
临时指挥部设在地下停车场。
墙壁上挂满了大屏幕，显示着无人机和探测仪传回的实时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的将军站在屏幕墙前，双手背在身后，肩章上的将星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他盯着画面里那片混沌的黑暗，眉头紧锁。
参谋长从身后匆匆走来，脚步很急。“报告，第一支探索队已经失联超过两个小时。后续派出的侦察分队也失去了联系。从传回的最后一段画面看，里面......”他顿了顿，“里面有活物。数量很多，强度不低。”
将军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支援到了没有？”
“就近城市的驻军正在陆续赶来。今晚能到的，是金陵军区的快速反应旅。”
参谋长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另外，几大家族也来了消息。他们进入遗迹的年轻一代，大部分都还没有出来。他们申请派遣自己的人进去搜救。”
将军转过身，看着参谋长。“告诉他们，人可以来。但必须服从统一指挥。不服从的，不许进。”
“是。”
将军又重新看向屏幕墙。
画面里那片黑暗的边缘，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光影的错觉，是真的在动。“参谋长，你说我们会不会太高调了？市中心搞出这么大动静，消息怕是压不下去。”
参谋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从目前的情况看，形势比预想的危急得多。如果不在这里站稳脚跟，让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将军替他接了：“就像上次在沙漠里那样，跑出来的那些东西，我们追了三个月才清理干净。这次是市中心，跑出来一只，就是灾难。”
参谋长点了点头。“关于消息的问题，目前的舆论......确实压不住了。
删帖的速度赶不上发帖的速度。各种猜测满天飞，什么世界末日、生化危机、外星人入侵，说什么的都有。”将军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他：“那就让他们猜。猜测总比恐慌好。在事情没有定性之前，不要发布任何官方信息。”
他顿了顿，“但如果情况失控，该疏散的还是要疏散。人民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
参谋长立正：“是。”
将军又转过身，看着屏幕墙上那片混沌的黑暗。
他的手攥紧又松开。这一次，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
......
苏牧不知道这些。
他是被闹钟叫醒的。
七点整。
窗帘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痕。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手机......银行余额还在，五万块一分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游戏。画面载入的瞬间，他愣住了。
萧鱼儿不在补给站，也不在废墟的某个角落里
她在野外，晨光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透下来，把她的银发染成了淡金色。她正在和一只深渊石蜥战斗......侧身、翻滚、背刺、收刀。动作行云流水，比昨天更加凌厉了。
她一个人在刷怪。
苏牧操控萧鱼儿停下来，说：“今天起得早。提前来了。打扰你了？”他松开键盘，等着。
大约过了半分钟，萧鱼儿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字：“没事。今天也想早点出来。”字迹比昨天稳了很多，没有发抖。
苏牧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他不再耽搁，退出战斗状态，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废墟角落，打开活动界面。
钱到账了，卡还没抽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买卡包。
限购礼包、不限购的648套餐，一个接一个。
屏幕上的恶魔图鉴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普通恶魔的最后几种终于全部点亮，精英恶魔的图鉴也从灰暗变成了彩色。
BOSS恶魔又出了几只，但魔王级始终没有出现。
苏牧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画着一个巨大眼睛的图鉴，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这东西，到底要多少抽才出？
他咬了咬牙，继续买。
三十多单648砸进去，将近三万多块花出去，那个图鉴依然是灰色的。
他开始有些慌了。
不是心疼钱，是怕钱不够。五万块的预算，已经花了将近四万。
苏牧深吸一口气，又买了一单6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