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缺口附近散落着尚未完全清理的残骸碎片，有几块扭曲的金属板边缘有高温烧灼后冷却的焦黑痕迹。
炮台的数量也比昨天减少了。
原本在城墙沿线均匀分布的那些固定发射位，有几处位置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基座和断裂的缆线，像是被抽走或摧毁后尚未完成补充。
苏牧的目光从那些缺口和空位上收回，重新落在指挥部大楼的方向。
楼内的灯光依然亮着，几个窗口处有人在走动，身形被窗帘遮挡着，看不清具体的动作。他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在的隐蔽点的位置，然后从高处向指挥部的侧翼方向移动，向建筑入口处继续靠近。
他的移动依然保持着潜行状态，每一步都落在通风管道外侧的阴影中，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
时间回到昨夜。
23:00。北线前哨，第三观察位。
夜风从荒原上灌进来，带着一种混合了沙土和金属锈蚀的干燥气息。
观察员周海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将近四个小时，面前的屏幕以固定的频率刷新着热成像数据，他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会扫过那排正在滚动的波形图，然后移开，再扫回来。
屏幕上没有异常信号，只有远处几只游荡的低级怪物的轮廓在边缘区域缓慢移动。
他把椅子往后靠了靠，揉了揉太阳穴。这片区域的监测工作从防线设立以来就没有中断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的静默。
然后热成像屏幕上出现了变化。
那变化很细微，一开始只是屏幕边缘的一小片区域出现了比周围略高的温度读数，像是地面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那种触碰到的地方会出现短暂的升温痕迹。
周海直起身，把画面放大，那片温度读数的形状不规则，分布也不均匀......不是一只大型生物的轮廓，而是多个小型热源以低姿态分散移动时留下的轨迹。
它们贴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速度很快，方向明确，避开了大部分预设雷区的边缘。
周海的手指已经按上了通讯键。
"北线前哨，第三观察位呼叫指挥部。发现高速小型目标群，数量约二十到三十，以低姿态向城墙方向移动，已越过外围雷区，预计五分钟内抵达外墙底部。重复，预计五分钟内抵达外墙底部。"
通讯器那头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有确认信号和一句简短的回复："收到。正在转接。"
周海的手指没有离开键盘。他把画面继续放大，试图捕捉那些移动轨迹的更多细节。
那些热源的排列方式很规整，彼此之间保持着均匀的间距，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它们。
它们的路径不是直线......有时会绕开一片看起来平整的地面，有时会短暂停顿，然后改变方向，像是在避开什么。那姿态不像是随机的，更像是有人在调整它们的前进方向。
城墙上的警报声在三十秒后响起了。先是一段短促的、用于确认注意力的鸣响，然后是连续重复的备战指令广播。
23:07。北墙中段。
第一波怪物已经到达了城墙根部的阴影区域，它们与城墙之间的最后一段距离是以贴地滑行的方式完成的，速度快到夜视仪的画面中只能看到一条条紧凑的灰白色条纹，像某种被压缩过的线条。
它们的体型和犬类相近，但前肢的结构明显不同......更粗壮，末端进化成了锋利的凿状突起，在接触墙体表面的瞬间便开始快速凿击，钻入声密集而同步，像是一台由多把钻头同时驱动的机器。
城墙表面的第一层是特制水泥，硬化速度很快，抗压强度远超民用标准。在那些凿状前肢的持续撞击下，水泥表面开始出现裂缝，然后裂缝延伸成缺口，缺口扩展成可容它们通过的孔洞。
第二层是符文钢板，表面刻着用于抵御冲击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在受到持续撞击时亮起了短暂的蓝光，试图释放反冲力。
但撞击的频率太高，冲击点分布太密，钢板的表面在约三十秒内出现了多处凹陷，然后孔洞开始增大。
城墙上的士兵已经进入了战斗位置。重机枪的枪口在城垛之间调整了方向，射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镜中的准星锁定了那些正在城墙上钻孔的灰白色身影。
枪声在城头响起时几乎同步，像是一道连续的、几乎无法区分单发射击的声墙。
子弹击中那些凿击者的身体时，它们的动作会出现短暂的停顿，但停顿之后，它们并没有后退......只是换了一个位置，继续凿击。
自动炮塔也在同一时间进入了自动瞄准模式，每座炮塔覆盖一个固定扇区，弹道以密集的频率向目标倾泻。
那些凿击者在炮火中改变了行动模式......它们不再集中攻击同一区域，而是分散开，以更快的速度在不同位置间切换，仿佛已经识别出了炮塔的射速上限和瞄准周期。
当炮塔在转向过程中出现短暂的空档时，它们会利用那个窗口在同一位置完成几次密集凿击，然后迅速移开。
城墙北段的一处符文钢板在持续的凿击下出现了贯通性的缺口。
那些凿击者没有立刻通过缺口，而是在缺口边缘短暂停顿，像是在确认入口是否足够稳定，然后它们开始向两侧扩展缺口，将入口扩大到可以让更大个体通过的宽度。
23:15。北墙西翼。
第二波目标的出现方式与第一波完全不同。
它们没有隐蔽移动，没有低姿态接近，而是直接从西翼侧面的开阔地以直线奔袭而来。
三道巨大的轮廓在前方的黑暗中成形，以稳定的步速推进，每一步落地的震感都通过地面传到了城墙上。
它们的体型如山，覆盖着厚重的骨甲层，每一片甲壳的边缘都有规则的棱线，像是经过精密压制成型的结构。
穿甲弹首先命中了最前方的那一头。
两发，三发，四发，连续命中同一位置。弹着点处的骨甲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没有穿透。炮弹紧随其后，直接命中了它的头部侧面，火光在命中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