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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这些人觉醒后的评级基本在B级到A级之间，没有超过A级的，也没有低于B级的。战斗职业那边，S级五十二人，A级一千三百多人，占比超过六成。剩下的战斗职业在B级和C级之间分布，数量不多。
非战斗职业一百零七人......铁匠、厨师、探测者。
他们能做的事情和战斗职业不同，但在这个阶段，他需要确认的是他们能做什么，而不是他们不能做什么。他在心里把方向定好了：战斗职业可以编入防线和巡逻序列，作为新组建的单位参与对抗任务。非战斗职业则单独编组，负责物资加工、装备维护和场地管理。
苏牧开口问："铁匠那边，具体是什么感觉？有人试过吗？"
周正侧身朝队列后方方向招了一下手。一名战士快步走过来......中等身材，手上有几处旧茧，步伐偏快但稳定。他站在苏牧面前时站直了身体，没有主动开口，像是等一个具体的指令。
苏牧问他："你刚才觉醒的职业是什么？"
那人回答："铁匠。A级。"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稳一些，"能感觉到金属的结构......不是摸上去的那种感觉，是能"看"到里面的纹理和缺陷，像是一层透明的涂层被揭掉了。之前有一把刀的刀柄没有装正，我隔着两米就看出来了。"
苏牧点了下头，没有继续问。那人也没有多做停留，退回队列中。
苏牧转向周正："这些非战斗型，单独编组。不用跟战斗队列一起训练。他们需要搞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批量处理装备，能不能在野外补充物资。"
周正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苏牧走回场馆侧方，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持续了一段短促的间隔后重新恢复成稳定的节奏。
.........
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两千多人的目光还在他离开的方向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逐渐散去。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睡。
不是不想睡，是脑子里转的东西太多了......那个新出现的念师面板，他试着移动了几次小物件，确认它确实能用，但范围有限，持续时间也短。
那枚螺母还留在场馆地面上，他后来试着把它又移动了几次，确认了它和自己的距离上限......五米多一点，更远就不动了。
超过十公斤的东西他推不动，五公斤以下倒是能平移，但速度不快，像是隔着一层水在推东西。
第二天清晨天亮得比昨天晚一些。
苏牧到北墙缺口的时候，铁碑已经带着人在那里等着了。
百人队排成三列，装备已经换过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新装备，但那些职业偏向防御和重装的人已经配上了更厚的甲板，有人用昨天铁匠连夜赶制的加固件补上了肩甲和护膝之间的接缝。
这些改进不是根据图纸生产的标准化部件，而是由现场加工、贴合个人身体特征进行适配的特定配置。
有人更换了武器的配重块，调整后的重心更靠近握持点，挥动时的惯性曲线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铁碑站在队列最前面，没有再检查装备，也没有再确认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扇已经嵌入地面的门。
他肩甲边缘那道金色光纹在晨光中比昨晚更淡了，但依然能看出来，像是一层被磨薄的镀层。
苏牧走过去时没有多说话。
他在队列前方站定，确认过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后，抬起右手指向缺口方向，在那个方向上保持了两秒，然后放下了手臂。
铁碑转身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三名队长分别步入各自的位置，身后的队列也随之开始行动。
他们穿过那道钢板和速凝材料填补的缺口时，步伐整齐，落地时扬起的灰尘在晨光中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粉末雾，沿着队形的边缘缓慢沉降到地面。
苏牧没有跟着出去，他站在缺口内侧，目送那支队列消失在缺口外的视野中。那片灰质层的地面上还残留着昨晚微风吹过的痕迹，像是一层尚未完全干透的地表被重新抚平过。
铁碑走过灰质层边缘时放慢了半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那道裂隙留下的痕迹在他脚下延伸出很远。他确认过脚下的触感之后，重新调整了步伐，继续向荒原深处推进。
荒原上的风比城墙内侧更大。
铁碑走在队首，能感觉到风里夹杂着细沙和某种干燥的、像是植物枯叶被风干很久后的气味。他的视线在开阔地带上快速扫过，确认着前方地形的起伏和可能存在的遮蔽位置。
裂风在侧翼负责机动警戒，他保持着约三十米的间距，步伐比铁碑更轻，落地时脚掌先接触地面，然后才是脚后跟，像是在陌生地形中行走时养成的习惯。
他的视线始终维持着对周边地形的覆盖，每完成一段路线的推进，都会在确认周围没有新出现的目标后，以固定的节奏向侧翼移动几步，再重新向前推进。
霜刃居中协调，她的位置在队列中段略靠前，她和前后排之间的距离保持着适合观察但不需要频繁回头确认的程度。
她在行进过程中没有抬头看远方，而是偶尔低头看一眼地面上的痕迹，像是在确认这条路线是否已经被其他人走过，以及那些痕迹的走向是否与当前方向一致。
无痕提前出发了，苏牧后来才知道他是在队列出发之前就独自穿过缺口的。
苏牧当时没有注意到他离开，直到铁碑带队走出城墙范围后，通过内部频道确认所有成员就位，才发现无痕的信号已经出现在前方约一公里处......他提前出发了。
怪物群在荒原深处形成了一片散乱的分布区域。
苏牧没有亲眼看到那片区域的轮廓，但他后来通过铁碑的口述和周正整理的记录，大致拼出了当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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