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他看着不远处站在一起的张一诺和张起灵，不禁想起上一次在青铜门前分别的场景还在眼前。
那一次，他也觉得是永别，为此失落了很久。可却又在塔木陀意外重逢。
其实这一次，他也不知道张一诺会不会选择再次回到他身边，他上来也只不过是赌一把。
在张一诺出发之前黑瞎子和张起灵就见过他了。
他说会跟着来的时候，张起灵没说什么话，但看表情就知道是不支持，但黑瞎子却一反常态，主动跟他及哦啊带了时间地点路线。
并承诺，只要这次他能跟上，就和他坦白有关张一诺的一切。
关于黑瞎子的信誉问题暂且不提，吴邪只是不甘心就此告别。
雪盲症还没好，他被黑瞎子扶着才勉强站稳，阴冷的风穿过他的身躯，他知道，大门开了。
张一诺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眼睛直勾勾的打量着他，从上到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良久，像是已经把他的样子可在脑海深处，她红着眼圈转身，低着头。
“哥，这次进去，我就不出来了吧。”
张起灵看着她的发顶，指尖搓了搓，却没动作。
“这次不骗你，绝对不出去。”
“我的同类们就拜托你了，他们可能还在汪家手里，你见到了直接杀了就行，把石头往青铜门里一扔。”
她扣着手，颇为不舍道，“你要是有空呢，就常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我应付不了。吴邪就交给你了，公司交给小花很放心。你和瞎子多保重。”
张起灵耐心听她一句句说完，等阴兵完全进去，才抬脚往前走。张一诺赶紧跟上，走出两步才发觉不对。
“哥你进去干啥？我都回去了，你就不用守门了啊？”
张起灵没回答，脚步越来越快，张一诺心里越来越慌，说不出的忐忑。
“哥你说句话，我知道你恢复记忆了，你不要自作主张我告诉你。”
“哥，你听我说，你不能进去，外面还有很多你要解决的麻烦，你得在外面帮吴邪，青铜门关住我一个就够了！”
“你进去了，那我之前做的那些算什么，我自断后路，费心费力收集哪些信息，把自己送回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不用再被这里束缚住，去做你想做的事，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张起灵！”
脚步顿住，张一诺拽着他的手臂，“我不会再出来的，你相信我！”
只要她不在出来，一切就能回到原点，他的同类不会被人类利用，陨玉也会重新沉睡，所有的危机都会消失，她不明白张起灵为什么还要坚持进去。
“哥，你信我好不好，你不要再进去了，你进去，吴邪会受不了的。”
她无法想象，等吴邪回去之后，发现是张起灵代替他守门的真相，会是多么自责悔恨。
张起灵站在大门里，静静听她说完一切，等她可怜兮兮盯着他哀求之时，他才终于动了一下。
他卸下刀，挂在了张一诺的身上。
她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张起灵没打算进去，只是送个刀而已。
张一诺摸着刀感慨，正准备认真告个别时，那只手突然拽住她的腰带，直接一个腰马合一把她甩出了十米开外。
一直藏匿着的张海客突然现身，稳稳当当接住了她，并且像是早就谋划好的一样，勾出鬼玺的同时把张一诺扯出来。
没有了钥匙，大门很快关闭，吴邪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哭喊。
像是刺破大雪的幕布一样，带着尖锐的痛。
“啊啊啊啊——”
那是张一诺的声音。
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他甩开了黑眼睛的手，直接扑倒在地，循着声音来源摸索过去。
张海客站在一边，风雪落了满头，衬得他想一尊雕塑。
他刻意避开吴邪的触碰，顺便把人引到了正确的地方，让他抱住了绝望哭喊着的张一诺。
黑瞎子叹了口气，掏出随身带的最后一瓶酒，洋洋洒洒挥了一地。
随即转身消失在风雪深处。
张海客静静站着，默默站在上风口给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两人当下些许风霜。
冰冷的大门严严实实关上，远处天光大亮。
张一诺知道，此时此刻就算抢回了鬼玺也打不开门了。
张起灵早就计算好了，先是用吴邪拖延时间，再是用刀迷惑她的视线，再等到最后才把她扔出去。
甚至还让张海客传了话。
“十年之内，如果你能找回所有散落在外的同类，我会和你回家。”
张一诺的眼早就成了金色。愤怒和绝望交织，她也分不清自己要说些什么来质问张起灵这不顾她意愿的决定。
这个人向来如此强势的把所有人纳入保护圈，从来不会和你商量，永远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情。
可是，这明明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啊。
身为不能见光的异类，竟然痴心妄想要过人类的生活。
甚至在拥有人类的情感之后，贪婪的要留在这里。
张一诺啊，你真的是个祸害。
同族因为你惨遭横祸，真心对你的朋友非死即伤，就连一开始就无条件对你好的人也因为你自愿进入地狱。
你百死不能赎罪。
如果这就是她妄图突破禁制来到人类世界的代价，那她宁愿从来没有出来过。
身体里的能量渐渐消耗殆尽，温度随着呼吸消散，张一诺清楚的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能量链路早就切断，哪怕青铜门近在眼前，她也没了力气再去折腾。
就这么死掉也好，就是张起灵出来可能会失望吧。
失望他当年带出来的，只不过是是个废物而已。
折腾了几十年，最终也不过是幻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