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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张一诺的状态，但此时此刻安静的过分。
他的双臂早就冻得僵硬，只能徒劳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根本感知不到别的，就连张一诺早就变成石头都发觉不了。
张海客看不下去，一脚给人踹倒，吴邪直挺挺倒下去，空落落的怀抱让他恍然发觉，张一诺消失了。
一瞬间，他的脑子是荒芜一片的。
张起灵进了青铜门，张一诺消失不见，拼了命跟来这里，结果也并没有被改变。
他所拥有的一切终将离他远去。
乍然失去支撑的精神濒临崩溃，吴邪自暴自弃的想着，干脆就死在这里好了。
什么九门什么张家，统统都给他消失！谁也不能在给他下套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僵硬的躯体勉强蜷缩。
突然，膝盖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他愣了一下，伸手去触碰。
是块石头，拳头大小。
隔着手套摸不出表面材质，但吴邪直觉，这就是张一诺。
“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他将石头紧紧攥住，疯狂的又哭又笑，大雪洒满头，裹在他身上，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寒冷了。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重新点燃，心底的火焰再度重生。
吴邪踉跄着爬起来，把石头放进衣服最里层，一步一摔的，往山下走去。
张海客默默跟着，等人彻底坚持不住晕过去，才把人扛起来。
上山的时候是五个人，下山的却只有一人一石头。
长白山的民宿大清早开门的时候，捡到了个活人。
老板把人扛进去，灌了点热水。请医生看过之后，发现人没什么事儿。
就把人扔屋里没管了。
这几天是难得的日照金山，游客比平常多些，中午时分，大厅甚至都坐满了人。
他喜气洋洋出门迎客，心想自己日行一善果然有好报。
午夜时分，大门落了锁，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小财神还在屋里躺着呢。
他拿了些简单吃食和衣服，敲了敲门。
“小兄弟，我进来了。”
没人回应，老板以为他还没醒，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屋里的吴邪呆呆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块儿石头，盯的出神。
“小兄弟，饿了吧，先吃饭。”
一碗清粥并上鸡蛋咸菜，看得人胃口大开。
吴邪拿起碗吃的很急，长时间的寒冷和饥饿让他没有办法维持体面，短短几分钟就解决掉托盘里的食物。
老板站在一边笑呵呵的看着。像这样九死一生从山上逃下来的客人他见多了。
“你身体还在恢复，不能吃太难消化的，今天先这样，明天我在给你送点我们这儿的特色菜。”
吴邪不好意思的擦擦嘴，“谢谢老板，回头我会给您付房租和饭钱的。”
“那是那是，小兄弟看着一表人才的肯定不会白吃白喝。这样，你先休息，有什么事儿再叫我。”
“多谢。”
老板看他状态不好也没过多纠缠，给了吴邪喘息的机会。
他靠在床头，单手枕在后脑勺。
右手捏着石头，眼神放空。
他现在很迷茫，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行动至少还有个具体方向，三叔会给他线索让他跟着去追，那现在真的就是大海捞针。
他对于张家的了解少之又少，更遑论满身是秘密的张一诺呢。
这块石头表面看并没有特别之处，但其实在黑暗处，石头会显现出细微的会发光的纹路。
这种纹路不像是随意刻画的，更像是一种兽类的图形。可惜现在他的眼睛并没有完全恢复。而且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也不敢贸然把这些发现暴露。
楼下来的一大波人当中，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可能是冲着张一诺来，也可能，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