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充上电之后立刻给小花打了个电话,报了自己的位置。又联系了潘子和胖子,确认这段时间三叔的盘口没出什么大问题。最后,他尝试联系黑眼镜。不出所料的关机。
不过短信上到时给他留了言,让他一个月后去北京四合院等他。
一切有了着落,他心里也没那么慌了。
收拾好一切东西,留了个联系电话和住址,他就连夜离开了这里。
尽管后面一路都有人监视他,他也不能暴露出来。
一路有惊无险回到吴山居,监视的人也撤掉了。
吴邪松了口气,拉上所有窗帘,从衣服里拿出石头仔细磨砂。
房间的光线一点点变暗,可石头却没什么变化。
他猛地坐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放大镜,开了台灯仔仔细细查看。
“奇怪,明明细节都对得上,可怎么就是感觉不是之前那块儿?”
石头没法回答他的话,像一团死物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吴邪静静看着手中的石头,脑海里弥漫出无数种可能。
那群跟踪他的人,或者传说中的那个“它”,再可怕一点,跟踪他的人就是“它”。
不管哪种可能,张一诺确确实实被替换掉了。
浑身的血液凉透了,再度失去的痛苦传遍四肢百骸,疼的他无法思考。浑身像瘫痪一样动弹不得。
巨大的绝望和恐惧笼罩住他,他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那没用。
明明都已经握在手里了,可偏偏就是那么蠢,在眼皮子地下被掉包都发现不了。
“嘟嘟嘟——”
手机传来电话铃声,通话显示是胖子。
吴邪捂着胸口,缓了半天才僵硬的举起手机。
按下接听键,胖子咋咋呼呼的动静就像炮仗一样炸在耳边。
“天真小同志,今儿潘子出院,你小子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可告诉你啊,这顿酒你是请定了,别想跑啊,人质可还在我手里呢!”
声音透过听筒,夹杂着滋滋电流声,有些失真,吴邪耳朵里鸣叫不止,可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却缓缓安定下来。
没一会儿,那声音被打断,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小三爷,你别听这死胖子叫唤,我没事,自己能行,你要忙就先忙吧。”
吴邪换了只手,缓了口气才勉强压下梗阻的喉咙。
“潘子,恭喜出院,我这几天不太方便过去,等你来杭州,我在给你接风。”
说完这句,他就匆匆挂了电话。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向他们哭诉。
这一切牵扯的太多,在搞清楚背后势力关系之前,他不能贸然透露太多给他们。
电话挂断,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巨大的孤独和空虚侵袭,他的吴邪几乎喘不过气。
那块石头放在桌上,死气沉沉一动不动。可吴邪不敢再看。
他怕自己忍不住把它扔出去,那样,拿走张一诺的人一定会察觉。
眼泪灼烧眼皮,烫的厉害,吴邪拿手背抹掉,紧接着从抽屉里哗啦啦抽出一堆纸笔。
他匆匆写下自己脑海中尚且清晰的记忆,从吴山居的拓本开始,一件件写下,记录清楚。
他要把这些年的事情从头再回顾一遍,三叔一定给他留了线索。
月亮低垂,远处天光大亮。
一夜过去,桌上的纸都被写满,从一些零散的时间到整理成时间轴的薄薄一张纸,吴邪熬了一宿,把这些东西都粘在一面墙上。
他撑着墙面,死死盯着西沙的那个点。
西沙海底,上船时,和张一诺相遇。
那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他和张一诺的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