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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日渐变冷，窗外大雪纷飞。刺目的一片白，亮的人睁不开眼。
“先生，她醒了。”
办公桌前的人一身西装，他微抬右臂挥了下，一群穿着作战紧身衣的人就把护理床推了进来。
床上的人半坐着，一双眼皮耷拉着，无视一切。
汪先生拄着拐一步步走近，皮鞋敲击地板的声响无端让人心烦。
“感觉怎么样？”
他温柔开口，试图和张一诺搭建起良好关系。
“你谁啊？”
张一诺抱着胸，颇为嫌弃的上下扫了两眼这人模狗样的老东西。
汪先生并不在意她这态度，反而笑得更和蔼了。
“你可以叫我汪先生。”
“我管你叫什么，这儿哪啊？”
张一诺现在很烦，无来由的烦。
烦躁的想破坏掉这里的一切。
脑海里空白一片，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这里的人奇奇怪怪还都不说话，她最讨厌什么都不说的谜语人了。
她四处打量着这陌生的地方，撕扯着身上数不清的管子，一把拽了个干净。
“谁允许你们在我身上动手脚了！”
“都给我滚开──”
噼里啪啦一顿造，办公室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四周的人对此并没什么反应，他们站成一排，阴森森的盯着她发疯。那个自称汪先生的人站在阴影处，眉眼带笑仿佛她只是个闹脾气的小孩。
“啪──”
茶杯碎在脚下，茶水溅了一裤腿。
汪先生挑了下眉，嘴角的弧度越发满意
“你踏马再笑一个，我把你牙全打掉。”
张一诺抽出一支高尔夫球杆，歪头狠狠盯着那个汪先生示威。
“不要这么抗拒，我们是一家人。”
汪先生慢慢走近，任由那根杆子支在他脖子上。
“放轻松，这里都是你的家人，没有人会伤害你。”
他张开双手以示友好。
“孩子，相信我。”
他尝试着走近一步，那根球杆却丝毫未动。他伸出指尖，轻轻推开，球杆随着他动作缓缓下移。
“很好，就是这样。”
他带着欣慰的笑，又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一阵疾风划过耳边，四周响起惊呼。
“砰──”
剧烈的撞击砸在口腔，一瞬间的疼痛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短暂的竭力一瞬，在看到视线里手下们急匆匆赶来时，他才恍然发觉。
他的牙，全被打碎了。
渣子混着血液和撕烂的肉黏在一起，他无法张嘴痛呼，因为一旦有所动作，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医生很快进来，给他灌了一口生理盐水。
另一个人给他注射了什么，疼痛很快被安抚。他死死抓着一个手下的胳膊，将这股挑战生理极限的疼痛压下。
后知后觉的屈辱席卷而来，他不断深呼吸试图压制胸腔内燃烧的火焰。
等他缓过来再睁眼时，张一诺正坐在办公桌上，支起一只腿，好整以暇欣赏着他如今的姿态。
“你这个表情就顺眼多了嘛。怎么，不服啊？”
一个手下尚且年轻，莽撞的冲上去要教训他，然后脚步刚踏出去，整个人直接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是说一家人吗，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听我的话？”
“你──”
汪先生抬手，示意他们先别轻举妄动。
紧接着，他拼着毅力在纸上写下一段命令。递给了这些人中除了他以外地位最高的人。
“把她关起来，谁都不许动。”
不远处的运算部门里，一块巨大的玉石被人挪进了一个密闭透明的容器里。
舱门关上的一瞬间，张一诺瞬间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迅速流失，她脸色一变，猛地飞扑过去，抓住了汪先生的衣领，想在补几拳过去。
可力量流失的速度太快，她甚至来不及在蓄力，拳头高高扬起，她就软趴趴瘫在了地上。
那群身穿作战衣的人很快训练有素的把她扛上护理床。
混乱的房间里，一下子少了大半人。
汪先生脸色涨红，疼痛让他无法专注思考。等所有人撤离之后，汪难从角落里站出来，微微俯身。
“先生，真的要把她放出来吗？她在吴邪身边能乖乖听话，但在咱们手里可不一定。”
汪先生摇头，眼神越发坚定。他抬手，汪难立刻递上纸笔。
【她越疯狂，我越满意。】
汪难无言以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接着隐藏到暗处去。
汪家基地的几个月里，张一诺一直重复着醒来，发狂，沉睡，再醒来的过程。
几乎每一次都会把这里搞得翻天覆地。汪先生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甚至到现在为止，除了被派出去的汪难，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
这天，汪岑带着刚训练完的新人回房间，路过张一诺房间时，脚步颇为小心翼翼。
等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之时，他又有些好奇。
门半开着，里面安安静静。张一诺正靠在床头，两个护士在给她换汪家的作战服。深绿色的紧身夹克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一张圆脸上，迷茫的眼正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你看什么？”
汪岑下意识回避她的眼神，转而反应过来，今天的她，好像没有攻击性。
“你记得我是谁吗？”
“我记得，你叫汪岑，很好听的名字。”
汪岑没想到她对他能有这么好的态度。虽然不排除她在装傻，但此刻显然是个很好的突破点。
“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
两人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安安静静认识了彼此。
这天过后，张一诺再也没有发过狂，汪先生把她交给汪岑训练。地下走廊里的那块陨玉再也没有被关回舱门，张一诺每天都充满着力量。
除了日常训练，她还会主动加训，甚至在了解了汪家训练机制之后，当起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训练教官。
黑暗的地下，一圈的小汪都痛苦的蜷缩着，唯一站着的她显然没过瘾，追着那些叫唤的最厉害的打，非折腾的所有人连叫都叫不出来才罢休。
先前的教官看到这样，纷纷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太善良了，连夜升级教学手册，这一届新生苦不堪言。
这段时间，请求出任务的小汪不计其数，就连平日里身手一般的也都争先恐后的报名。
出勤率高了许多。
汪先生整理着最近的数据报告，看到结果后，十分欣慰。
他交叉着手，靠在办公椅上，门外汪岑敲门进来，拿过来了关于张一诺最新的数据分析。
“先生，她最近情况非常稳定，比例也降为零。只是，她还是拒绝出任务。”
汪先生将椅子转了回来，绷着纱布的腰难以动作，他只能仰着头，斜了下眼。
“还不到用她的时候，记住，不要让她单独活动，一旦有异动，立刻通知运算部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