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此次护送的报酬,还请收好~”
次日,当笑呵呵的胡商奉上十枚金币,随行的几位烽燧伍长接过,当看到金灿灿的金币后整个人有些呆愣。
“伍长~”
一旁士卒提醒道。
“哦~好好好,吾等护送任务已经完成,祝阁下一路顺风,回程时定要喝上几杯~”
“好说,好说~”
看着离去的驼队,伍长再次看向手中的钱袋,叹道:“吾等一年俸禄不足其中一半,短短一日护送却得到这么多~”
众人沉默了,巨大的落差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该分钱了~”
伍长也就是感叹一句,要不是有天子背书,他们怎么可能得到这么多钱财,就算有也轮不到他们来赚。
“这次护送任务是吾等接的,吾也不心黑,那两枚金币,剩下的你们分,如何?”
其他几位伍长闻言对视一眼,颔首道:“很公平,就这么分,今后谁接的谁拿两成,剩下的大家按照派出人数平摊。”
“同意~”
“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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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不光是在这里发生,而是随着西域局势安定,商路畅通,税律按照大汉规则制定后,整个西域都在发生这一幕。
安全有了保障,来往商队就不必带这么多随从,剩下的费用绝不在少数,区区十枚金币对他们而言简直九牛一毛。
一匹丝绸运到罗马,足以兑换等重的黄金,其中利益何止百倍?
还有近年来在大汉贵族间流行开来的茶叶,之前运送回去的茶叶几乎被哄抢一空,价值比之丝绸不遑多让。
还有瓷器,那洁白的瓷器简直就是上天赐下最美丽的礼物,贵族之间简直抢疯了,谁要是没有一件瓷器,就会被人认为是落魄了,都不敢举行宴会。
总之,区区护送的费用根本就不值一提。
安西长史府,郑吉这段时间一直在推行大汉税制,在清楚来往商人大致受益后,他同意将之前的税律提升了三倍。
不光是安西,西域长史府和燕然长史府通气之后直接通过。
别以为提升三倍很多,要是放在往日,每国之间的税律飘忽不定,最后交的商税是现在的五倍不止。
因此,当提升三倍的统一税律公布之后,不管是汉商还是胡商都欣喜不已。
缴税的流程简化,无论哪国都是一样的,这样一来他们就平白节省下了更多的钱财,虽然会给于护送的费用,但这和之前相比还是大赚。
短短一月时间,来往商人明显增多,足足是之前的一倍以上。
“长史,这是上月的商税.......您还是看一看吧~”
税吏神色有些奇怪,这让郑吉心中咯噔一下,还以为出现了什么岔子。
“拿来~”
郑吉拿过税策,前面他只是大略看了下,直接翻到最后的总额上,当他看到上面的数字后突然感觉有些眼晕。
“这.......这是上月的商税?你确定没有计算错?”
郑吉的嗓子有些破音,可见心中震惊~
“不会错,属下一开始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但反复测算后发现全都对得上,足足算了五遍.......这是真的。”
郑吉久久不言,他看着上面的数字,突然感叹道:“陛下慧眼识珠,冯奉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当为国之干城矣~”
“一千万钱,本官之前想都不敢想啊~”
没错,区区一月时间就得钱一千万钱,合算一万贯整,而这只是一月的商税,并且还是刚刚开始施行新政。
若是当这些人返回自己国家,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必定从事东西方贸易的人更多。
这还只是安西一地,西域长史府呢?燕然长史府呢?
怕是将来一年多得就有三万万钱以上,都比得上之前的算赋了。
与此同时,西域长史府的常惠也得到了上月的商税,当看到足足一千五百万钱的商税,他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长史,大都护来了~”
就在常惠想着这笔钱他需要节流多少,然后填补下之前的窟窿时,长史府府丞张敞神色奇怪地来到跟前说道。
“来就来呗......不好~”
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收起账册,朝张敞道:“就说本侯不在,去哪了不知道,最迟也要一月之后回来,你赶快去把他打发走.......”
“长罗侯要去哪啊?可要本都护派人护送?要是被人知道你身怀巨款,沿途遇到劫道的,岂不是人财两空?”
人未至,声先闻,只见西域都护府大都护辛贤大步走了进来。
常惠脸色尴尬,瞪了眼张敞,好似在说:看你干的好事,连个人都拦不住。
张敞:那也得拦得住啊~
“行了,别眉来眼去的了,你那小心思本都护还不知道?”
辛贤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点了点桌案,没好气道:“有没有点眼色?客人来了怎么不知道倒茶?”
常惠翻个白眼,心道:那也得是善客才是,你个恶客要个屁的茶~
不过他还是没敢,只能示意亲卫倒茶。
张敞则识趣地离开了,当常惠回过来时,早就没影了,心底把张敞骂了个狗血喷头。
真是个没义气的家伙~
辛贤美滋滋地喝了三遍茶,直到没了味道,这才在常惠黑着脸的情况下,伸手道:“拿钱~”
常惠一呆,气的指着辛贤哆嗦道:“你.......没钱~”
“说破天了去就是没钱,你也不想想这几年你把本侯祸害成什么样了?”
“满朝文武都在弹劾本侯,要不是陛下看本侯可怜,早就被赶回家种地去了。”
“你倒好,一来就要钱。”
“每次都钱钱钱,老子是欠你的不成?“
说完抱紧账册,警惕地看着辛贤,黑着脸道:“这次的钱你想都别想,之前那么大的窟窿都还补上,要是再不补上,你我就等着进廷尉监狱吧!”
“你也不算算,棉衣的窟窿,粮食的窟窿,还有府库的窟窿,最迟后年本侯就要卸任了,到时候不把这些窟窿补上,你是想让下任长史府长史追着本侯砍不成?“
“这次没有,说什么都没有。”
“想要的话再等上几个月,到时候有了盈余再给你~”
辛贤看着常惠的模样,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在常惠诧异中,这才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