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总会让人想起细雨纷纷。
好在天公作美,第二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一大早,萧青婷就来敲门。
何凭星也没睡懒觉,早早起了床,准备好挖折耳根的工具。
虽然野生的蔬菜,品相肯定不如市场上卖的好,但他们找的就是这个情调。
就像野炊做的饭,比家里的香。
迎着朝阳,何凭星骑自行车驶出鸡毛巷。
萧青婷坐在后座,轻轻搂着他的腰。
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一荡一荡。
何凭星满怀期待地说,沿着河一路往下游出了县城,有一段比较狭窄的河道。
河床上铺满鹅卵石,在岸边的石缝里,生着许多香喷喷的折耳根。
这几天正是肥美的季节,估计已经被人筛过一遍。
要是再去晚一点,啥也捞不着。
“我们村里的溪边也有很多,村民们很少去挖。”萧青婷随口道。
“那你带我去你们村挖。”何凭星脱口而出。
“三十多公里呢,你那是想挖折耳根吗?”萧青婷噘嘴道。
载着心爱的女孩,何凭星一身使不完的劲,将链条快要蹬冒烟。
不到二十分钟,便从主干道出了县城。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金色油菜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被风一吹,花海泛起波浪,送来淡淡的花粉香。
蝴蝶、蜻蜓、蜜蜂等昆虫,在花间翩翩起舞。
花田里,偶尔能看到郊游踏青的队伍。
回归大自然,人的身心有说不出的舒畅。
萧青婷伸出一只手臂,用掌心感受着春日的微风,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阿星,你快看,好漂亮呀!”
何凭星淡淡道:“你抱紧我,别摔下去。”
萧青婷反驳:“我又没两只手都松开。”
何凭星一皱眉,看到路上有个小石头,故意将车轮碾上去。
萧青婷被颠得花容失色,赶紧一把紧紧搂住他的腰。
“这下老实了吧?”
“哼!坏蛋,讨厌。”
终于到达目的地,何凭星将车往河岸草丛上一扔,兴致勃勃地走下去。
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间,杂草丛生。
要很仔细分辨,才能找到不起眼的折耳根。
他凑上去闻一口叶子,史诗级过肺。
真香!
“小蜻蜓,你小心一点,石头上有青苔,容易崴到脚。”何凭星回头提醒。
“那你不会回来拉我一下?”萧青婷不悦。
何凭星正是求之不得。
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一把抓住柔软的小手。
将那白皙纤细的手指,握在掌心把玩。
简直爱不释手。
望着眼前的流水滔滔,何凭星忍不住诗兴大发,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萧青婷制止道:“好啦好啦,课本上刚学的诗词,就别拿出来卖弄了。”
如此美景,不拍照可惜了。
何凭星掏出摩托罗拉,对着萧青婷喀嚓喀嚓一通乱拍。
情人眼里出西施,哪怕拍糊了,他也觉得美若天仙。
萧青婷懒得理他,发现了几棵折耳根,拿出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起来。
“哇,小蜻蜓,你快来看!”何凭星忽然趴下来,双手紧紧捂着地面。
“又是这一套,休想再骗我。”萧青婷十分警惕。
“是真的,你看好大一棵,我愿封他为今天的王。”
何凭星慢慢松开手,露出来一棵非常粗壮茂盛的折耳根。
叶子正面浓翠欲滴,反面呈暗红色,根部是渐变的粉红。
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萧青婷惊喜道:“放开它,让我来,你别挖断了。”
何凭星将鹅卵石扒开,露出潮湿蓬松的土壤。
萧青婷沿着周围一圈慢慢下铲,一点一点将粗壮的根茎全部挖出来。
捧在手心,欣赏了许久。
何凭星盯着她精致的面容,和领口处一抹白皙,也欣赏了许久。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接下来,两人分头行动,比试谁挖的折耳根最大。
何凭星趴在地上,聚精会神地找了十来分钟,却收获寥寥。
忽然,萧青婷回头大喊:“阿星,你快来看。”
何凭星立刻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而至。
只见萧青婷跟他刚才的动作一样,双手拢在一起,捂着地面。
“难道比刚才的还大?”何凭星兴奋地将脸凑上去。
萧青婷忽然抬手,在他脸上一抹,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何凭星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的手指上,满是黑黢黢的淤泥。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个学期,在影宿山上,何凭星就是这么偷袭萧青婷,给她画成了漩涡鸣人。
没想到她这么记仇。
唉,冤冤相报何时了。
“小蜻蜓,看我怎么收拾你?”何凭星像一头大灰狼扑上去。
“哈哈哈哈……大坏蛋,别过来!”萧青婷一边笑一边躲闪。
欢快的笑声,随着水波流淌。
何凭星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多么好的借口,可以把她一把紧紧搂在怀里。
“哎呀!”
萧青婷光顾着逃跑,左脚不慎踩进了一个小水坑。
松软的淤泥,一直没到脚踝。
她紧皱双眉,用力抬了抬脚,一时竟然拔不出来。
“这下遭报应了吧?”何凭星快步追上去。
“哼!都怪你,还不帮我把脚抽出来?”萧青婷可怜巴巴地说。
何凭星蹲下去,抓住她的小腿,用力往上使劲。
只听啵的一声响,萧青婷的脚被抽出来,好端端的小白鞋,已经裹满淤泥。
她单腿站立,扶着何凭星的肩膀,焦急道:“这怎么办?”
何凭星看了看说:“我抱你去河水里洗一洗。”
说着一个公主抱,几步来到河边。
河岸上堆砌着几块硕大的鹅卵石,与河面有一定距离,萧青婷半蹲在石头上,将左脚伸进水里。
这种姿势,根本没办法自己洗脚。
“你别摔下去。”何凭星果断道:“让我来吧!”
他让萧青婷坐在石头上,一把抓起她的左脚,不由分说解开鞋带,脱下鞋子。
里面雪白的袜子,也被泥水染成褐色。
他顿了顿,将袜子除下,露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玉足。
“哎……你……”萧青婷粉面含羞,微微挣扎了一下。
何凭星不理她,用河水往那小脚上轻轻地浇,渐渐洗去泥水,露出白皙的肌肤。
五根圆润的脚趾,像是粉嫩的珍珠。
他的动作极尽轻柔,仿佛在清洗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