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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治安官

作者:苹果黄瓜汁字数:3.7千字更新时间:2026-08-31 17:54:25
第209章 治安官

“那些贱民如何能够跟我韩家子孙相提并论?”韩文清忍不住怒吼道,“我韩家是高门显贵,那些泥腿子的命岂能跟我相比?”

周阳微微摇了摇头道“死不悔改,在大庆律法面前,你也只是一个蝼蚁,跟整个大庆相比,你又算得了什么?”

周阳没有在让他多说废话,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火签,然后往案下一掷。那支火签在空中翻了半圈,落在青石地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韩文清,指使家仆殴打他人致残,仗势欺人,虽然事后以银钱私了,但害人之事是事实,其藐视国法。今依大庆律,杖六十,流放一千里。来人,拖下去行刑。”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韩文清的胳膊,向外拖去。韩文清被拖起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架着往外走。他扭过头死死的盯着堂上那个穿深蓝长袍的年轻人,似乎还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敢动他。

周阳没有再看他,伸手拿起案头的第二份卷宗,翻开的同时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带韩忠。”

回廊里旁听的人群在听到周阳的判决后,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茶楼那边几个靠窗的客人茶也不喝了,有人探出半个身子往大理寺方向张望,有人放下茶钱就往楼下走,显然是要赶回去报信。

二皇子府那位詹事李修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转身朝随从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大皇子府的长史张虎倒是没急着走,靠在回廊柱子上,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五皇子府那位管事冯宝从头到尾都坐在角落里没动,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周阳脸上停了很长时间,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的国公,又像是在记住今天公堂上发生的一切。

韩忠被带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个头不高,肩膀却很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膝盖上沾着两团新鲜的土印子,显然被关押的这几天他过得很不安稳。

韩忠的情况跟韩文清不同,他没有功名在身,被调查时是要关进大理寺的,只是因为是韩家的人,手中稍微有点权利,可连韩文清都被拿下了,自己只怕要遭。

周阳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让人将孙家的状纸呈上。之后又把仵作的验尸格目、邻里的证词、以及一份记录着韩忠与孙老头生前最后一次争执的供状,挨个拍在案上。

韩忠想要狡辩,可周阳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让他不断地自证,最终让他说的话自相矛盾,以至于韩忠无法圆回原本的说法,最终惨白着脸色供认不讳。

连韩文清都被韩家放弃了,他知道韩家不会保他,也知道大理寺敢动他,就说明风向已经变了,再抵赖只会更惨。他在画押的时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求大人开恩”之类的废话。

周阳没有听下去,这种事后后悔的情况他懒得问,火签落地,判了他杖六十,流放八百里。

接下来三天,周阳把大理寺压了几年都没人敢碰的案子挨个翻出来,韩忠、韩文清只是开头,接下来落在他火签之下的名字,有好几个案子听了让王远都觉得耳熟。

例如:韩家在京郊的三处田庄逼死人命,韩家旁支逼良为娼,韩家一个管事在通州私自设卡收税、敛财上万,韩家在户部挂职的官员拿着朝廷的印花去倒卖盐引。

接下来的几日,周阳将手中的案子一件件审,一件件判,他写出来的判词逻辑周密,把人证物证列得清清楚楚,不给别人找到一丝反驳、漏洞的机会,将每一个案子都办成铁案。

郑博躲在偏院里没有露面,但每回判词送到他案头,他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盖了大理寺的章。可周阳知道,这些案子在流程上都没有遇到阻碍,不是他面子大,而是有人故意让这条路畅通无阻。

那个人是谁,周阳很清楚,能够让郑博这个滑不留手的大理寺卿老老实实低头办事的人,也只有宫里的那位了。

第四天傍晚,他审完手头最后一桩案子,把笔搁在笔架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好一会后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棵已经快要开败的桂花树,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他在审韩文清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韩家反击的准备,他一直等着,等韩雍出手,等韩家在朝堂上施压,等御史台的弹劾折子递到庆帝案头,他甚至准备了后手应对最坏的情况。

可直到今天已经过了好几日了,朝堂上没有任何动静,韩家的人也没有再出现在大理寺。他砍了韩家十几刀,刀刀见血,对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这个情况很不对劲的。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他自然可以确定,韩雍的沉默不是认输,而是另有图谋。韩家不出手,不是怕了他,而是另有图谋,对方很可能是在下一盘棋,一盘很大的棋,能够将自己直接绝杀的那种。

第二日清晨,他照例到大理寺点卯,刚下马车就看见郑博站在正堂台阶上等他。

周阳走上台阶,看了他一眼,“郑大人在这里等我是有事?”

郑博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笑里藏着几分异样,他拱了拱手道“国公爷,下官想着,您办案如此雷厉风行,那大理寺近来又送来不少新案,想请您一并过目。”他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摞卷宗递了过来。

周阳接过来翻了翻,眼皮跳了一下,眸光也深邃了几分。这批卷宗比上一批更厚,涉及的人家也更多,韩家的案子只占其中一小部分。

剩下的大部分指向的,是钱家、萧家、柳家,以及京城里好几个老牌世家。

他合上卷宗后看了郑博一眼,他看得出来郑博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异样,念头微动他便明白了,这不会是郑博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宫里那位的意思,郑博绝不敢拿自己当刀使的。

其次他也猜的出来,这几日自己审案如此顺利,完全是因为韩家沉默了。

可韩家的沉默,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他这把刀是庆帝挥动的,可如果他砍得太快太顺的话,会让文官集团里所有人都有了危机感。

韩雍这个时候如果跳出来跟周阳硬碰硬,不管输赢,都会有人坐收渔利。可如果他选择沉默,任由周阳的刀不断地砍下来,其他家族就会害怕这把刀下一次落在自己头上。

到那个时候,整个朝廷上所有的人,都会是他的对手,也都会想办法将他给弄死。

“有意思,有点挑战性了啊!”周阳拿着那摞卷宗走进自己的厢房,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下来。初秋的桂花快谢了,香味从大开的窗缝里挤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甜。

他缓缓地闭上眼,在心里把眼下这盘棋重新摆了一遍,然后慢慢地吐了口气。

现在的他本就是庆帝的刀,刀要砍什么不是他自己说了算,是握刀的人说了算。既然庆帝没有让他停,那他就继续审,继续判,继续把那些压在积案底下的陈年烂账一桩桩翻出来晒。

至于这把刀会不会在砍断别人之前先被崩了口子,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那就要看看,别人够不够硬了,如果不够硬的话,那只能算是对方倒霉了。

十几天后,京城的天气开始逐渐转凉,桂花全谢了,换成了满街的菊花香。而周阳在大理寺后堂,把最后一批卷宗推到了一旁。

这近二十天的时间,经他手处理的案子,大大小小加起来已经不下四十桩,从韩家的旁支到钱家的管事,从萧家的门生,到柳家的远亲,几乎把文官集团里排得上号的家族挨个碰了一遍。

这些人犯的事不同,判的刑也不同,有流放的、有革职的、有抄没家产的,各有不同,而他则如同一个执掌罪恶的判官,赏善罚恶。

这不过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他体内的仲裁人魔药,已经消化了近乎九成九了,再过去的二十多天时间里,他每天都在处理事情,体内的仲裁人魔药在他工作的过程中,不断地消融,无声无息的跟他的灵魂融合。

他有一种感觉,继续坚持下去的话,再过三五天,最后的一丝魔药也会被他完全、彻底的消化掉,从而晋升仲裁人途径的序列8。

接下来的几天,周阳没有继续盯着那些世家大族的案子穷追猛打,毕竟京城中的那种案件,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真以为世家大族的子弟,天天闲着没事干到处祸乱天下,那种人有,但不会太多。

他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京城府衙报上来的刑案上,偷盗抢劫、欺行霸市、私设赌场、逼良为娼,这些案子在别人看来是鸡毛蒜皮,在他眼里却比那些贪墨税银的大案更让他上心。

原因很简单,这些案子牵扯的都是普通人,审起来阻力小,判起来也不会有哪个老狐狸跳出来弹劾他越权。更重要的是,他发现审理这些案子的时候,体内那瓶魔药消化的速度并没有比审理世家大案时慢多少。

仲裁人注重的是秩序,是公正,是让每一个触犯律法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跟案子的大小无关,只跟他在堂上做那些事时心里的那杆秤有关。

在第三天,京城东市一个专偷来往客商钱财的扒手团伙被他连窝端了,主犯刺配充军,从犯杖责后铐上枷锁示众十日。

在他宣判的那一刻,他体内的仲裁人魔药彻底的消化完成,仲裁人途径中的序列8——治安官魔药飞出来,被他一口吞下。

周阳有些疑惑治安官的魔药不需要举行仪式吗?

念头微动他便明白了,不是治安官的魔药不需要举行仪式,而是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京城的治安大大降低,属于已经完成了治安官的仪式。

张口吞下治安官的魔药后,他静静地感受着魔药在体内快速地消化,他的灵性元神也得到了稍许的提升,但是整体来说并不大。

不过治安管道恶魔药给周阳带来了一个神奇的能力,那就是‘辖区’,这个辖区可以指定一片区域为自己的‘辖区’,在这里他得到民众的信赖或者是支持,他就能发挥出超越本身的实力,多的话,一两倍的提升也有可能。

其次,“治安官”在监控和被监控方面有着敏锐的直觉,以如今周阳的实力,哪怕是半神的监控他也能敏锐的感知到。

“这倒是让我多了一个反侦察的感知。”周阳自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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