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眼神微凝,压低了声音说:“我有一个想法。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要搞,不如搞一票大的。”
江耳神色微动,往前凑了凑:“什么大的?”
林易眼神一凛:“你之前看到的那伙人,他们来自一个叫虺灵教的邪教。”
“这些人手上的宝贝可不少。这江淮里的毒,想来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如果只是搞到些解药,那也太亏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耳,语气沉了下来:“江兄,六境大妖终究是外族,心思喜怒无常。你想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还是得习武。”
江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道理他何尝不懂。
表面上看他和江天蟾称兄道弟,但这关系里没有半分平等可言。
说白了自己不过是对方的跟班,一个会吹唢呐、能逗乐子的小跟班。
对方想要自己死,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自己全家世代住在渔村,以捕鱼为生,江天蟾要是真想让他家破人亡,实在太简单了。
林易盯着江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告诉我,要不要加入武馆?我给你背书。”
江耳的面容动了一下,嘴唇噏动着,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林易又问:“武道之路,行路之难近乎登天。现在有送上门的资源,你要不要?”
江耳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吧,林兄,我该怎么办?”
林易缓缓开了口。
……
次日清晨,林易走进了苏集临时征用的那间屋子。
房间里只有苏集和胡彪两个人。
苏集坐在案堂后面,一身儒袍,模样清俊,正低着头细细地写着什么东西。
胡彪站在一旁,满眼黑眼圈,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
昨天苏集把渔帮的人挨个审了一遍,那些口供和卷宗全是胡彪一个人写的,熬了整整一夜没合眼。
苏集头也不抬地说:“你昨夜传讯说有线索了,调查到什么了?”
林易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枚拼凑完整的黑玄色木牌,双手呈了上去。
苏集扫了一眼木牌上的字,瞳孔猛然一缩,手中的笔停在了半空中。
他放下笔,拿起木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眼睛眯了起来。
林易说:“苏小旗,这是我从渔帮帮众家中的井边找到的木屑,一块一块拼起来的。”
苏集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对胡彪说:“胡彪,郑玉出去搜寻线索也很久了,你去接应她一下。”
胡彪愣了一下,看看苏集又看看林易,明显察觉到两人之间有话要说。
但他没有多问,拱了拱手说了一声“遵命”,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门。
房门合上之后,苏集开口了。他唤了一声“师弟”,而不再是“林斥候”。
林易心中一肃,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已经和案子本身无关,而是两个人之间的私话。
“师弟知道张鸠这个人吗?”苏集问。
林易点头:“知道。”
苏集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听到的版本,应该是张鸠去了五毒门修炼吧。”
林易再次点头,心里微微一动。
苏集顿了顿,抛出了一句话:“其实张鸠还有一个身份,他是现任县令张礼的兄长。”
林易瞳孔微缩。张鸠竟然是张礼的兄长,这个信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苏集没有管林易的反应,继续说道:“张礼当县令快二十年了,这么多年里张鸠始终没有露过面。就算人在五毒门,总也该有回来看看的时候。”
林易眼睛眯了起来:“师兄的意思是,张鸠已经死了?”
苏集点头:“原本我以为是这样。”
“你找到的这块木牌叫张鸠令,是张鸠用自己的命格炼制出来的宝器。”
“功效就是投放他命格中的鸠毒,再通过鸠毒来感知沾染者的位置。这样的宝器,按理说张鸠不可能轻易交给别人。”
“但是张鸩又消失很久了……”
林易眉头微微一跳:“那师兄意思是……”
苏集捏了捏眉心:“这也是,我疑惑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