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集,老王把笼子放在片场角落,拿块黑布盖着,跟老赵小声嘀咕了一句赵哥,这玩意我洗了三遍,干净的,但是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伸手进去。
老赵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棚里的气氛从老鼠到了之后就变了。
田欣威看到那个被黑布盖着的笼子,立马把椅子往泳衣梅那边挪了半米。
泳衣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自己也不动声色地把保温杯往另一边放了放。
张兴倒是在旁边站着看了两眼,然后转头问老赵赵哥,这东西真不养神。
呃,道具组说洗过了,也喂饱了。
老赵咽了口唾沫,应该不咬吧,应该。
张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又看了一眼那个笼子,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张云怡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棚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走到那个笼子前面,蹲下来,把黑布掀开一个角,往里看了一眼。
笼子里的老鼠还在窜,有几只停下来,黑豆似的眼睛对着它。
田欣薇远远看着这一幕,小声跟泳衣梅说了一句梅姐,云一姐真不怕呀!
永一梅梅回答。
她看着张云怡蹲在笼子前面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安静,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李默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各单位注意,阿芬死亡内场5分钟后开拍。
棚里一下子安静了。
灯光师把光压到最啊,整间屋子只剩沙发那一小片区域有光,惨白惨白的,像停尸间的灯。
工作人员把老鼠笼子搬到沙发旁边,手都在抖,放下的时候,笼子磕在地板上,里面的老鼠又叫了一阵,张云怡走到沙发前面,他低头看了看那张破沙发。
阿芬最后死在上面,上面还留着上午拍注射戏时蹭上去的假血和汉字。
他没说什么,直接躺上去了。
开始,随着场地板落下,棚里安静地只剩下空调外机的声音。
工作人员把笼子门打开,十几只老鼠从笼子里涌出来,灰黑色的,窜得飞快。
他们在地板上散开,有的往墙角跑,有的钻进了茶几底下。
然后有几只爬上了沙发。
第一只从沙发扶手绕过去,前爪搭上了张云怡垂下来的那条胳膊,甜心微在棚脚,直接抓住了泳衣梅的手。
第二只顺着沙发靠背爬上来,从张云怡的肩膀蹿到腰侧,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爬。
棚里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叫,是真被吓到了。
张云怡一动不动,老鼠从他胳膊上爬过去,细碎的爪子踩在皮肤上,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然后一只比较大的老鼠从沙发底下钻上来,顺着他的腰侧爬到了腹部,停在那里。
田欣薇把脸转过去了,用一眉握着她的手,自己的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监视器里,张云怡的脸被镜头推成了特写,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的。
老鼠从他腰上爬到胸口,细碎的触感让他的衣服微微起伏,但他脸上每一块肌肉都纹丝不动。
刘志华站在林默旁边,抱着胳膊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
咔!
林默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片场安静了大概有3秒钟。
然后老赵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张云怡那边喊快把老鼠弄走!
道具组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拿着笼子去抓老鼠。
张云怡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是那副死灰色的妆容。
工作人员拎着笼子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手还在抖,嘴里念叨着张老师,对不起。
张云怡摆了摆手,接过泳衣没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面有几道细细的红印子。
老鼠爪子画它,它看了一眼,又把毛巾放下了。
领导!
他站起来走到监视器旁边,脸上的妆还没卸,但那个语气已经是他自己的了。
刚才这条怎么样?
林默把回放拉到最前面,从头放了一遍。
回放结束后,林默看向张云怡,说了一句云怡姐,这片子播了,阿芬这个角色绝对会被人记很久。
张云怡正在拿湿毛巾擦手指缝,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那就行了。
田欣威从棚角走过来了,她站在张云怡面前,嘴巴张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云怡姐,刚才我全程闭眼没敢看。
其实啊,也没那么吓人。
张云怡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张星也走过来了,他看着张云怡,挠了挠头云怡姐,我一个大老爷们,刚才都不敢看全程,你这是拿命在演呢。
张云怡没接这个话,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小风扇对着脸吹哎呀,演员嘛,角色需要什么就得给什么,不然观众凭什么信你啊?
棚里安静了几秒,老赵在旁边忽然冒了一句张老师啊,你以前拍过这种戏吗?
拍最爱的时候,有场戏是在垃圾堆里,苍蝇是真的派一代宗师零下十几度,穿着单衣站了一整天。
拍这一步,他指了指那张破沙发。
老鼠算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跟平时聊家常一样。
但棚里没人觉得他是在吹牛,因为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了,十几只老鼠在他身上爬了整整好几分钟,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跟死人一样。
刘志华这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了,他手里端着两杯冻柠茶,一杯递给张云怡,一杯自己端着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
云怡啊,我以前拍戏的时候嘞,有个前辈跟我说过一句话,好演员分两种,一种是把角色演得像自己,另一种是把角色引擎另一个人蕾丝第二种案张云怡接过冻柠茶,喝了一口,笑了笑,华哥,你这是在夸我?
不许夸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