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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卢府后院。
李固匆匆从侧门溜进来，左右看看无人，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他怀里揣着个布包，沉甸甸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今天梁山来人，他虽然没敢露面，但一直在暗处瞅着。看到花荣、刘唐当众出丑，他心里既惊又喜。惊的是周乾那诡异的手段，喜的是梁山越丢脸，就越恨卢俊义。下次再来，必定是雷霆手段。
到时候，卢俊义要么死，要么被逼上山。无论哪种结果，这卢府的家产，还有贾氏……李固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他推开房门，正要进去，忽然顿住了。
房间里点着灯。
卢俊义坐在桌前，正慢慢品茶。燕青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周乾坐在另一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员、员外？”李固脸色一白，手里的布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散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李管事，”卢俊义放下茶杯，声音平静，“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我、我去对账了，城南铺子的账……”李固结结巴巴。
“对账需要对这么久？还对出一包银子来？”卢俊义指了指地上的银子。
李固额头冒汗，强笑道：“这、这是铺子这个月的盈利，我拿回来入账的……”
“哦？”卢俊义笑了，“城南那间米铺，这个月亏了三十两，哪来的盈利？”
李固腿一软，跪倒在地：“员外饶命！员外饶命！这银子是、是……”
“是梁山给你的吧。”周乾接口道，“让你在府里做内应，随时通报员外的动向。前天的火是你放的，夫人的病是你教的，今日梁山来人，也是你通风报信。对不对？”
李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我也是被逼的！梁山的人找上我，说如果我不合作，就杀我全家！员外，我、我也是不得已啊！”
“不得已？”卢俊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李固，你跟了我十几年。我卢俊义可曾亏待过你？你贪墨账上的银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欺压下人，我替你压下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李固磕头如捣蒜：“员外饶命！员外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将功赎罪，我愿意……”
“晚了。”卢俊义摇摇头，对燕青道，“绑了，关进柴房。明日送官。”
“员外！”李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狠色，“你不能送我去官府！我、我知道你的事！你和梁山……”
“我和梁山怎么了？”卢俊义冷眼看他。
“你、你私通梁山！两次拒之门外，是做戏给官府看！实际上你们早有勾结！”李固咬牙道，“你若敢送我见官，我就把这些都说出来！到时候，看官府信谁！”
书房里安静下来。
李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赌对了，卢俊义不敢冒险。
然而——
“说完了？”卢俊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嘲讽，“李固，你以为，我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他拍了拍手。
房门推开，两个护院押着一个人进来。那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正是李固在官府里的靠山——都管王大人。
李固脸色大变。
“王大人已经招了。”卢俊义淡淡道，“你这些年贿赂他，让他替你压下不少事。包括三年前那桩人命案——你强占城南张老汉的田地，逼死他儿子。证据确凿。”
李固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本来，我想给你留条活路。”卢俊义叹道，“可你非要找死。既然如此……”他挥挥手，“带下去。按律处置。”
“是！”护院应声，将瘫软的李固拖了出去。
王大人也被带走了。书房里只剩下卢俊义、燕青和周乾三人。
“周先生，”卢俊义看向周乾，“李固这一除，府里算是干净了。可梁山那边……”
“梁山那边，快了。”周乾道，“两次受挫，宋江脸上挂不住。我猜，不出三日，他必亲至。而且这次，恐怕会带着‘大礼’来。”
“什么大礼？”
“不知道。”周乾摇头，“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员外要做好准备。”
卢俊义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周先生，你说我上了梁山，真的能见机行事吗？梁山那种地方，岂是易与之所？”
“是不容易。”周乾坦诚道，“但总比在这里等死强。况且……”他笑了笑，“有我在，有燕兄在，员外未必没有机会。梁山那潭水再浑，咱们也能搅出点动静来。”
卢俊义看着他，良久，也笑了：“好。有周先生这句话，卢某心里就有底了。那咱们就等梁山第三次来人。”
夜色渐深。
卢府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持续不了多久了。
因为更大的风暴，正在路上。
处理完李固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卢府门前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周乾坐在前院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粥。他眼睛看着大门方向，心里在盘算。
前两拨梁山的人，都被他用“朋友咒”戏弄走了。这事儿已经在城里传疯了。可他知道，戏弄归戏弄，梁山的耐心是有限的。
“周兄，起这么早。”燕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乾回头，看见燕青提着弓走过来，脸上带着忧色：“员外昨夜没睡好，在院子里练了半宿的枪。”
“能睡好才怪。”周乾苦笑，“前两次是打发走了，可下次呢？宋江亲自来，吴用跟着，这事儿就不好糊弄了。”
正说着，大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很轻，但不止一匹。周乾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听——约莫五六匹马，蹄声沉稳，不疾不徐。
门房小跑着过来，脸色有些发白：“周先生，燕爷，门外……门外来了几个人。说是梁山泊宋江、吴用，特来拜会员外。还、还有个黑脸大汉，凶得很……”
“请员外。”周乾对燕青道，自己整了整衣衫，示意门房开门。
门开了。
门外站着五个人。
最前面是宋江，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头戴方巾，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旁边是吴用，灰色道袍，手持羽扇。
两人身后，跟着三个大汉。左边一个面如冠玉，背挎铁胎弓，是小李广花荣——他今日没带弓，但眼神锐利。右边一个白面书生，是圣手书生萧让。中间那黑脸大汉最是显眼，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满脸钢髯，眼如铜铃，正是黑旋风李逵。
五人在门前下马，姿态放得很低。宋江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梁山泊宋江，携军师吴用，及几位兄弟，特来拜会卢员外。”
卢俊义此时也到了前院。见这阵仗，他面色不变，还礼道：“宋公明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请进。”
将五人迎进前厅，下人奉上茶。厅里一时坐得满满当当。
宋江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看着杯中茶水，良久，叹了口气：
“员外，前两次派人来请，都因误会让员外受了惊扰。宋江在此，代梁山众兄弟，给员外赔罪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对着卢俊义，深深一揖到底。
卢俊义连忙起身去扶：“宋公明言重了。请坐，请坐。”
宋江重新坐下，苦笑道：“员外，实不相瞒，宋江此次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这话说得突兀，卢俊义一怔：“宋公明何出此言？”
“员外两次拒之门外，梁山面上无光。”宋江看向周乾，眼神复杂，“周先生那手‘朋友咒’，更是让梁山成了天下笑柄。按说，梁山该记恨员外，该报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宋江不这么想。员外越是强硬，越说明员外是条真汉子。梁山要的，就是员外这样的真汉子。”
吴用接口道：“员外，梁山如今聚了七八十位兄弟，都是被逼无奈的好汉。大家敬仰员外威名，日夜盼望员外上山，共聚大义。员外若能上山，便是梁山的顶梁柱，众兄弟的主心骨。”
他说得诚恳，眼神真挚。
卢俊义沉默不语。
周乾静静听着，心里却在盘算：七八十位，那就是说，一百单八将还没凑齐。时间点对得上。
“员外，”宋江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宋江知道，员外在大名府有家有业，不愿落草。可如今天下，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咱们这些被逼无奈的人，聚在梁山，无非是想寻条活路，想在这浊世中，守住一点义气，一点良心。”
他眼圈微红：“员外是条好汉，该明白宋江的心。梁山众兄弟，不是天生的贼寇，都是被逼的。林教头被高俅害得家破人亡，鲁大师为救金翠莲打死镇关西，武都头为兄报仇血溅鸳鸯楼……他们哪一个，不是被逼无奈？”
“梁山要的，不是打家劫舍，不是杀人放火。”吴用接话，“要的是一处安身立命之所，要的是兄弟同心，相互扶持。员外这样的英雄，若能上山，便是给众兄弟一个榜样，一个指望。”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情真意切。
卢俊义动容了。他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显然内心挣扎。
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渐冷的轻响。
就在这时——
“砰！”
李逵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黑脸大汉铜铃眼瞪得溜圆，钢髯戟张，声如洪钟：
“卢员外！俺铁牛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弯弯绕！公明哥哥和军师说了这么多，俺就问你一句——你到底上不上山？！”
宋江脸色骤变：“铁牛，不得无礼！”
“公明哥哥！”李逵梗着脖子，“咱们来了三次了！好话说尽，礼数做足！这卢员外推三阻四，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俺铁牛看不下去！”
他指着卢俊义，怒道：“今日你给句痛快话！若是再推脱，俺就回山召集弟兄，明日便打上门来！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
“铁牛！”宋江厉喝，可李逵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卢俊义脸色阴沉。燕青手已按在刀柄上。花荣、萧让也站了起来，神色紧张。
周乾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厅中，先对宋江拱了拱手：“宋公明，这位兄弟脾气急，可以理解。”
又转向李逵，笑了笑：“李逵兄弟，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周某也直说了——员外上不上山，得看梁山的诚意，不是看谁的嗓门大。”
“诚意？！”李逵瞪眼，“俺们来了三次，还不是诚意？！你还要怎的？！”
周乾不再多言，盯着李逵，在心里默念：“启动！系统，这次必须是《拔萝卜》！”
他锁定李逵——这黑厮脾气最爆，力气最大，最适合当那个“拔萝卜”的人。
一秒，两秒……
李逵正要再骂，忽然——
“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
一个粗嘎的、完全跑调的男声突然在厅中炸开。
是李逵在唱！他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那副凶相瞬间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俺他娘的在唱什么”的惊恐！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继续高声嚎叫：
“嘿哟嘿哟拔不动——”
唱到这句时，李逵的身体开始动了。不是他自己想动，是那种僵硬的、机械的动作。他左右看了看，然后迈着古怪的步伐，径直朝宋江走去。
宋江脸色大变：“铁牛，你……”
话没说完，李逵已经走到他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逵弯下腰，双手一伸——竟然抱住了宋江的脑袋！
“老婆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李逵一边嚎叫，一边开始用力“拔”。他双手抱着宋江的头，身子往后仰，做出拔萝卜的姿势。宋江整个人被他“拔”得双脚离地，只有脚尖还勉强点着地，一张黑脸憋得通红，表情从惊愕变成了“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的崩溃。
“公明哥哥！”吴用急了，起身要去拉。
可他刚冲到李逵身后，身体也猛地一僵。
“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
吴用也开始唱了！他嘴巴大张，脸上的焦急变成了茫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双手扶住了李逵的腰。
现在变成：宋江被李逵抱着脑袋“拔”，李逵被吴用扶着腰，三个人连成一串，随着歌声的节奏，一起“嘿哟嘿哟”地用力。
那画面——梁山首领被人抱着脑袋拔萝卜，军师在后面扶着腰助威，黑旋风在前头嚎着歌……
厅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花荣脸色发白，正要上前，身体也猛地一僵。
“嘿哟嘿哟拔不动——”
花荣也开始唱了！他表情从紧张变成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双手扶住了吴用的腰。
“小姑娘，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唱到这句时，周乾身体也猛地一僵。
坏了！周乾心里咯噔一下——技能波及到自己了！
“拔萝卜，拔萝卜……”
他也开始唱了！虽然声音不大，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弯下腰，双手扶住了花荣的腰，加入了“拔萝卜”的人链。
现在成了五个人：宋江（脑袋被抱）-李逵（主拔）-吴用（扶腰）-花荣（扶腰）-周乾（扶腰）。五个人在卢府前厅连成一串，随着《拔萝卜》的歌声，整齐地前后晃动，嘴里嚎着：“嘿哟嘿哟拔萝卜——嘿哟嘿哟拔不动——”
那画面太美，美得让人不敢看。
卢俊义张着嘴，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燕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萧让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厅里伺候的下人们，有的捂嘴，有的扭头，有的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歌声还在继续。
五个人就这么“拔”着，从厅中“拔”到墙角，又从墙角“拔”回厅中。李逵抱着宋江的脑袋，拔得满脸通红；宋江被拔得双脚离地，表情生无可恋；吴用、花荣、周乾在后面扶着腰助威，动作整齐划一。
“拔萝卜，拔萝卜，嘿哟嘿哟拔萝卜——”
“嘿哟嘿哟拔不动，小姑娘，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最后一句唱完。
五个人“啊”地一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样跳开。
李逵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宋江的脑袋，最后看向周乾，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怕周乾，是怕自己刚才那诡异的举动。
宋江也懵了，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又看看自己离地的脚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吴用捡起掉在地上的羽毛扇，手抖得厉害。花荣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乾也喘着气，心里把系统骂了一百遍——这技能居然连自己都波及！幸亏这次是《拔萝卜》，要是《找朋友》或者《小燕子》，自己也得当众出丑！
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宋江忽然苦笑，对卢俊义深深一揖：“员外，今日……让您见笑了。”
卢俊义这才回过神，连忙还礼：“宋公明言重了。”
“不重，不重。”宋江摇头，看向周乾，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周先生这手本事，宋江心服口服。”
他说“心服口服”时，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李逵这时也缓过劲来，他瞪着周乾，想骂，可一张嘴，又怕再唱起来，只得咬牙闭嘴，脸憋得通红。但眼神里那点凶焰，已经消了大半——任谁当众抱着自己大哥的脑袋拔萝卜，气势都得泄光。
吴用苦笑着摇头，对周乾拱手：“周先生，吴某行走江湖多年，自诩见识不浅。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佩服，佩服。”
花荣更是羞愧难当，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乾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尴尬，上前一步，对宋江郑重拱手：
“宋公明，吴先生，诸位兄弟。方才实是情非得已。李逵兄弟脾气急，话也说得重了些。但周某明白，诸位对员外的诚意，是真的。”
他顿了顿，看向卢俊义，语气诚恳：
“员外，周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卢俊义点头：“周先生请讲。”
“梁山三次来请，诚意十足。宋公明亲自上门，把话说到这份上，咱们若再推脱，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周乾缓缓道，“况且，宋公明说得对，如今天下，奸臣当道，好汉难为。梁山聚义，无非是想寻条活路，守点义气。这心思，员外该懂。”
卢俊义沉默。
“员外重义气，讲良心。”周乾继续道，“今日若因惧怕梁山势大而上山，那是懦夫。可若因敬重梁山义气、佩服宋公明为人而上山，那是豪杰。”
他看向宋江，正色道：
“宋公明，周某代员外说句话——梁山，我们上。但不是怕了梁山，是敬重梁山的义气，佩服宋公明的为人。员外愿与梁山众兄弟，交个朋友，共聚大义。”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梁山面子，又保全了卢俊义的尊严，还把上山的原因从“被迫”变成了“敬重义气”。
宋江眼睛一亮，大喜过望：“周先生此言，宋江感激不尽！员外若能上山，便是梁山天大的幸事！”
吴用也拱手：“员外深明大义，吴用佩服。”
李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周乾，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终瓮声瓮气道：“卢员外是条汉子，俺铁牛服了！”
花荣、萧让也纷纷行礼。
卢俊义看着周乾，良久，缓缓点头：“周先生说的，便是卢某想的。宋公明，三日后，卢某携周先生、燕青，上山拜会。”
“好！好！好！”宋江连说三个好字，深深一揖，“三日后，宋江在梁山泊，扫榻相迎！定让员外，不负此行！”
送走宋江一行人，已是午后。
卢俊义站在门前，看着五人远去的背影，许久，忽然笑了。
“周先生，”他转头看向周乾，眼里有感慨，有释然，“今日这一幕，卢某这辈子都忘不了。”
周乾也笑：“员外不怪周某唐突就好。”
“不怪，不怪。”卢俊义摇头，“若不是周先生这一出，今日这事，还真不好收场。李逵那脾气，若不镇住他，怕是真要闹出乱子。”
燕青在一旁笑道：“周兄那手‘拔萝卜’，真是绝了。李逵抱着宋公明的脑袋拔，吴用、花荣在后面助威，周兄自己也……咳，总之，场面甚是壮观。”
周乾老脸一红：“意外，纯属意外。”
三人说笑着回到书房。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员外，”周乾正色道，“上山之事既定，咱们得早做准备。家眷、家业，都得安排妥当。”
卢俊义点头：“我已经想好了。夫人明日就去城外庄子，对外只说回娘家省亲。府中产业，暂托几个老掌柜打理。等我在梁山站稳脚跟，再做打算。”
“李固那边……”燕青皱眉。
“继续找。”卢俊义眼神一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人知道太多，留不得。”
周乾沉吟道：“员外，上山之后，万事小心。宋江今日姿态放得低，可此人……不简单。吴用更是心思深沉。梁山那地方，龙蛇混杂，咱们初来乍到，需步步为营。”
“我明白。”卢俊义叹道，“可既然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周先生，燕青，上了山，咱们三人，需同心协力。”
“这是自然。”周乾和燕青齐声道。
三人又商议许久，定下诸多细节。等一切安排妥当，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周乾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长长吐了口气。
三天后，上梁山。
他终于要亲眼去见那些书里的人，去经历那些书里的事。而他的任务，是改变其中一个人的命运。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上山之后，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主线任务：改变玉麒麟卢俊义命运（进行中）】
【当前进度：成功说服卢俊义主动上梁山】
【下一阶段：助卢俊义在梁山立足，建立威望】
【技能提示：新环境将解锁新儿歌，请保持期待】
新儿歌……
周乾想起今天那荒诞的“拔萝卜”场面，忍不住笑了。
不知道梁山那群好汉，在忠义堂上，又会唱出什么歌来。
那一定，非常欢乐。
窗外，夜色渐深。
而在大名府城南的一处破庙里，李固蜷缩在神像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纸包，眼神怨毒。
“卢俊义，你逼我的……这是你逼我的……”
夜色中，他的低语，如同毒蛇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