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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河笑着点头，又转向王美兰。
"美兰啊。"
王美兰也站了起来，手帕攥在手里，眼眶已经红了。
"你家雪柔虽然比昊天稍微慢了一点，但也是内门正选。上面也有意把她一起纳入龙子计划的预备名单。你们两家要是联了姻，以后那就是强强联合，对基地、对国家都是好事。"
王美兰的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角，嘴上还在谦虚："哎呀基长您太抬举了，雪柔那孩子就是跟着昊天练出来的，她自己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她能进预备名单我都怕她给国家丢人……"
旁边几个阔太太赶紧接话：
"美兰姐你这就谦虚过头了！雪柔那叫稳定发挥，稳中有升！"
"就是就是，内门正选还叫没本事？那我们家那个算什么？"
"你就等着享福吧！"
赵山河又转向校长吴卫国。
老校长从旁边站起来，腰弯着，脸上堆满了笑。
"老吴啊。"
吴卫国赶紧凑过去："基长您说。"
"教育局那边给我通气了，说今年77基地出了两个内门，陈昊天还是全球前二百。你作为校长，培养有功，准备给你升职。龙都那边有个教育司副司长的位置空着，你有意的话——"
吴卫国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有有意有意有意！"
他的声音变了调，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多谢基长提携！多谢上面看重！我——我一定再接再厉！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
他坐下来的时候还在抖，手指头抓着椅子扶手，指甲都掐白了。
网上，
家长群里已经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刷得根本看不过来。
有人把陈昊天在圣斗院的照片翻出来发在群里，
配了一排大拇指。
有人发了"龙子计划"的官方介绍截图，
底下全是"卧槽""牛逼""稳了"的回复。
陈昊天的妈妈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语音，
每条语音点开都是带着哭腔的笑声。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昊天这孩子从小就争气！以后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群里有人回：
"陈家嫂子，你以后就是龙子计划的家长了，咱们这群都沾光。"
"以后见着你得叫您一声陈夫人了。"
"昊天什么时候回基地？我们得去接啊！"
刘秀芬也在这个群里。
她盯着手机屏幕，
看着那些一条接一条弹出来的消息，
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旁边刘浩探头过来看了一眼：
"妈你看啥呢？"
她"啪"地锁了屏：
"没什么。"
“看一群谄媚的狗，哼。”
她攥着手机，
攥得指节发白。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再不堪，也没有不要她们的孩子，
而她自己，却亲手放弃了自己的孩子，
甚至把她当做一个累赘，
一个婚约失败的丢弃品。
....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客厅里，电视开着。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龙国官方新闻台的实时直播，
画面是龙都基地的回归广场，
人山人海的场面。
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语速飞快：
"各位观众！现在为您直播的是第217届全球拜师回归盛况！本届拜师生共计一百三十七万余人，即将从万界之门中归来！我们看到龙都基地的回归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人——"
画面切换，龙都基地的广场上空悬浮着几十块巨型光幕，每一块光幕都在同步播放着不同拜师世界的光门画面。主持人继续说：
"我们龙国今年最受关注的毫无疑问是龙都基地的天才们，其中龙都第一中学的——"
然后画面一切，切到了77基地。
"不过今年的黑马出现在第77基地！"主持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第77基地的陈昊天同学，拜师圣斗院七年后，修为突破五阶武师！位列全球前二百！在全国也能排进前二十！这在第77基地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屏幕下方打出了陈昊天的照片和成绩数据。
林建国盯着屏幕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手指在烟上掐了一下，把烟杆掐折了。
主持人顿了顿，话锋一转："另外，第77基地还有一位同学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位同学是本届全球唯一选择进入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师的学生。根据我们前方记者的消息，这位同学在三星洞内的七年里，始终没有任何修为突破的记录——"
屏幕上切出了林墨劈柴的旧画面。
画面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弯着腰，斧头落在木桩上，咔地劈开一块柴。
"我们前方记者已经在77基地就位，等这位同学归来后会第一时间进行采访。那么请观众朋友们不要走开，广告之后——"
林建国"啪"地按了静音。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他妻子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不怎么好看。
她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看，家族群里都在说呢。大伯发的，二伯转的，三姑也在问——那个选养猪场的林墨，是不是你儿子？"
林建国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你回一下啊。"
他妻子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
"你不回他们就一直发。我刚才已经说了跟你没关系了，但他们还在问。"
林建国接过手机，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早就断干净了，从五岁起就跟我没关系。以后不要再提了。"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旁边林泽从房间探出头来：
"爸，那个林墨要回来了？我看看。"
"看什么看。"林建国头也没回，"去练你的斗气。"
林泽撇嘴："看一眼又不耽误。"
他凑到电视前面，正好看到广告结束后切回直播画面，
画面里林墨劈柴的旧图一闪而过，
主持人念道"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这位同学的选择曾引发全网热议，今天他回来了——"
林泽看着那张模糊的侧脸，噗嗤笑了一声：
"就他？选了养猪场还上了新闻？他脑子是不是有病？爸你放心，明年我肯定选圣斗院，给你长脸。我比他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