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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儿子一眼，表情松动了一些：
"嗯。你好好练就行。"
林泽回屋之前又补了一句：
"那废物回来肯定啥也不会，到时候全网又要笑他了，爸你别看那些评论，省得闹心。"
卧室门关上了。
隐隐能听到一句："哼，这种人居然是我哥？活该爸当初没要他，丢人。"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声音在响。
画面已经切回龙都基地的直播了，
主持人语速飞快地念着天才们的名单。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但瞳孔是散的。
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
第77基地操场的角落里，
有几个人站在一起。
他们跟周围那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家长不太一样。
人家手里举着横幅，
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你是我们的骄傲”，
还有人抱着花，花瓣被挤得掉了一地。
这群人手里什么都没有，也没跟别人挤着往前凑，
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像一小片被遗忘的影子。
阿城站在最前面，低着头刷手机。
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蹦，
他得不停地划屏幕才跟得上。
他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镜片上反射着群里滚动的消息。
身上穿了件灰色卫衣，
帽子耷拉在背后，兜里揣着个充电宝，
数据线从口袋口露出来一截。
他不是这个基地的，他家在隔壁市，坐了两个小时的高铁才赶到这儿。
昨晚他就到了，在基地附近找了个便宜旅馆住了一晚，
床硬得跟门板似的，翻了一夜没怎么睡着。
一大早他就爬起来，
站在这个操场角落里等着。
不为别的，就为一个念头——林墨要出来了。
七天了，
直播间里守了七天，
群里聊了七天，
但在拜师世界可是7年。
总不能让养猪哥从光门里走出来的时候，
连一个迎接他的人都没有。
他知道林墨大概率不会有什么修为，出来之后可能被人当笑话看。
但关他什么事呢，
他就是来接人的。
群里二十几个人，能来的都来了，
来不了的也在屏幕那头守着。
“兄弟们姐妹们，倒计时五分钟！养猪哥要回来了！”
群里有人发了条消息，后面跟了一串鞭炮炸开的emoji。
“别叫养猪哥了，人家有名字，叫林墨。”
有人纠正了一句。
“好吧，林墨要回来了。你们说他现在啥样了？七年过去了。”
“肯定变了。你想想他刚进去那会儿，瘦得跟竹竿似的，那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风一吹都晃。最后几天直播你们看了没？那肩膀宽得，背肌的线条隔着屏幕都看得一清二楚。”
“光有肌肉有什么用？问题是他没修为啊。七天了，外面这些天才一个个都武师了，他从头到尾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露过。说句不好听的，养猪养得再好，回来了也是从头开始。”
“没修为怎么了？没修为就不能活了？他又没犯法又没偷谁抢谁的。人家坚持了七年没跑，冲这点我就服。你让外面那些天才去方寸山待七年试试？别说七年，七天都够呛。”
“阿城你说句话。”
有人艾特了他。
阿城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不管他出来是啥修为，我明天都去请他吃顿饭。就冲他七年没跑路，这朋友我交定了。”
消息发出去，
底下二十几个人接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加一”。
有人加了一句：
“待会儿出来要是记者采访他，或者有人阴阳怪气，咱们弹幕区给他撑撑场面。别让他一个人挨骂，一个人扛了七年了，最后这一下不能让他在那儿孤零零地站着。”
“没问题，弹幕文案我都提前写好了，就等发。”
“我今天手机充了三遍电，充电宝带了两个，待会儿弹幕刷到飞起。”
“兄弟们，咱守山人也是人。平时在直播间里被人骂我们都不还嘴，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林墨回来了，不能让人把咱家哥欺负了。”
....
阿城把手机收起来，屏幕贴着大腿，还隐隐发着热。
他抬起头，看着操场前方那些巨大的光门。
金色光门的边框已经开始亮了，
一圈一圈的金光从门框上渗出来，像是烧红的铁水在往外淌。
边框上的纹路也跟着转了起来，
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低响。
这说明里面的学生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他身边几个人站在一起，不高调，不扎眼，跟周围那些激动得嗓子都喊劈了的家长比起来，
安静得像一小块没被点着的干柴。
但他们都在，都仰着头，
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而他们万万没想到，
他们的命运即将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命运的齿轮，
开始转动了。
.....
同一时刻，
全球范围内。
龙都基地的回归广场上，
上万名家长和记者挤在一起，
人贴着人，脚尖顶着脚后跟。
头顶几十块巨型光幕同时亮起金光，边框上的纹路开始旋转，
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小孩刚要哭，他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樱花国东京的回归广场上，
樱花瓣被风卷得漫天飞舞。广场上铺了一层粉色的花瓣地毯，
上万名家长举着“欢迎回家”的牌子，
有些牌子上还贴着孩子的照片。
记者们的摄像机架了一排又一排，镜头全都对准了最大的那扇光门，
有个女记者紧张得一直在咬嘴唇，嘴唇都快咬破了。
鹰国纽约的回归广场上，
巨大的电子屏亮着“WELCOME BACK”的字样，
字母一个一个跳出来，金灿灿的。
音响里放着激昂的交响乐，鼓点敲得人心跳都跟着加速。
家长们挥舞着手里的小旗子，有人脸上画着星条旗的彩绘，被太阳晒得汗流下来，彩绘糊成了一团。
阿三国孟买的回归广场上，
人群密集得像沙丁鱼罐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直接站到了车顶上，举着旗帜来回挥。
有人爬到树上，两条腿夹着树干，一只手抱着树枝，另一只手抖开一条横幅，
上面写着孩子的名字。
底下的人仰着头冲他喊“小心掉下来”，他理都不理。
全球上百个国家、上万个基地回归点，所有光门同时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呼地一下灌满了每一个广场。
所有人的脸上都被镀了一层金色，头发丝都发着光。
光芒持续了三秒，
然后开始退潮——门内翻涌着白色的光晕，像一锅煮沸的牛奶。
第一个人的轮廓从白光中浮现出来，
一只脚迈出了门槛，
踩在了回归平台的地面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上百万名学生从各自的光门中走出，
出现在全球不同国家的回归点上。
有人一出来就蹲在地上哇哇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七年没见爹妈，一出光门就绷不住了。
有人冲进父母怀里，撞得他妈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母子俩抱在一起，
他爸在旁边红着眼眶拍他的背。
有人站在原地茫然四顾，眼神空空的，
像是还没从拜师世界里回过神来，
旁边有人叫他名字他都没反应。
.....
77基地的回归广场上，第一波学生已经出来了。
大部分人穿着从各自拜师世界带回来的衣服——
有人穿着圣斗院的白色训练服，
料子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胸口印着圣斗院的徽章，走路都带风。
有人穿着忍宗的黑色劲装，
腰后别着忍刀，
护额在额头上绑得紧紧的，
脚上的忍靴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有人穿着金刚宗的粗布僧衣，
光着一只膀子，
皮肤晒成了古铜色，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
他们从光门里走出来的时候，
身上都带着各自世界的气息——有的散发着斗气的余韵，身体周围隐隐约约能看到金色的光粒子在飘。
有的周身还缠着未散干净的查克拉，
蓝白色的电弧在指尖偶尔跳一下。
平台上热闹得跟赶集一样，喊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
家长们踮着脚尖在人堆里找自家孩子，
找到就一声尖叫扑上去。
光门还在亮，更多的人还在往外走。
每一扇门都像一张嘴，不停地把人吐出来。
然后，最中间那扇最大的光门猛地亮了一下。
那亮度比刚才强了好几倍，
整个操场都被那道金光刷了一遍，地面、人群、远处的教学楼，
全被映成了金色，
像是有人从天上往下泼了一大桶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