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又炸了。
这一波比刚才还猛。
“血遁术?燃烧自身精血?你当是放烟花呢?”
“专家我求求你了,你睁大眼睛看看地上那摊血。那量,都不够我割破手指头流的多。还燃烧精血?烧什么?烧蚊子血啊?”
“燃血遁走?那陈昊天现在遁哪儿去了?遁到地府排队投胎去了是吧?”
“我看这专家不是来分析的,是来搞笑的。”
“换了个地方?对对对,换地方了,换到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
“这水平也能上电视?我家楼下卖煎饼的大爷都比他懂武道。”
弹幕一片接着一片,
铺满了整个屏幕,密密麻麻的,
服务器已经卡得不行了。
直播平台的客服电话被打爆,网管在后台看着那条飙升的流量曲线,
差点把键盘拍烂了:
“加服务器!加服务器!还愣着干什么!”
就在这时候,
第二个专家接上了。
分屏里换了一个人。
穿中山装的白发老头,下巴上蓄着一小撮山羊胡,
往镜头前一坐,
先摇头晃脑地叹了两口气,
然后摆出一张“你们全错了,听我慢慢道来”的脸。
“非也非也!”他拉长了调子,像在唱戏,
“各位看官且慢下结论。依我推测,这并非血遁术,而是一种高阶忍术——血分身爆破术!”
弹幕直接笑喷了。
“血分身爆破术???这老头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陈昊天是圣斗院的,你跟我说他学了忍宗的东西?你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
“这俩专家一个说血遁术,一个说血分身爆破术,你俩先打一架吧,谁赢了我听谁的。”
“这届专家是来表演相声的吧?”
“老头,你喝假酒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个救护车?”
“圣斗院和忍宗打了几十年了,你现在告诉我一个圣斗院的弟子会用忍术?还是高阶的?你怎么不说他会魔法?”
“我都替陈昊天臊得慌。人家刚死,你们这帮专家就急着满嘴跑火车。”
但也有人开始冷静下来了。
毕竟看热闹归看热闹,这事儿太离谱了。
论坛上有人动作快得很,视频刚出来就下载了,还专门剪了慢放。
没过多久,一个长帖就发出来了,标题写得明明白白:
“别被那些专家糊弄了。”
帖子里配了一段动图,同一段画面慢放了三十遍。
下面是一行一行的分析,写得很细。
“我慢放视频三十遍。陈昊天消失之前,林墨只做了一件事——张嘴说了三个字:‘消失吧。’然后陈昊天就爆了。注意,我说的是‘只’。
没有结印,没有挥拳,没有踩什么步法,没有调动斗气,没有灵力外溢,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胸口起伏的频率前后完全一致,只是把脑袋歪了一下。
这不是我胡说,你们自己下视频去帧帧看。
再说一遍,这不是血遁术,不是忍术,
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武道体系。
斗气、忍术、体术、灵力,什么都不沾边。
我说完了。
所以有没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帖子发出去三个小时,
回复就过了万。
点开一看,清一色的三个字:
“不知道。”
“我修炼十年了,没他妈见过这种手段。”
“我是武师七阶,我看了三十遍,完全看不懂。看得我后背发凉。”
“我师傅是大武师,我把视频给我师傅看了。他抽了一整包烟,最后憋出一句‘看不懂,别惹他’。”
“宗师有没有出来说句话的?”
“宗师估计看了也懵。这根本不在已知体系里。就像你非要去菜市场找航天飞机一样。”
“所以这个养猪哥到底什么来头?三星洞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
操场上,吴卫国从主席台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了。
他跑得太急了,中山装的下摆全歪到一边去,
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一颗,露出里面一截白衬衫。
他也没空低头看,连鞋带开了都顾不上,
一瘸一拐地冲到林墨和陈国栋旁边,
嘴里喘着粗气,脸色青得跟菜叶子一样。
“林墨!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一嗓子又高又急,跟在主席台上那个翘着腿、慢悠悠地说“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那会儿他还当林墨是个笑话,
现在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你要把事情说清楚!你刚才——你刚才对昊天做了什么?!”
教务主任跟在后面跑过来,
喘得跟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他额头上全是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下巴尖上挂着几滴汗珠子,
也不知道是热汗还是冷汗。
“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他声音都在抖,
“这是当着全国直播的面出的事啊!上面肯定要查的!林墨,你要是真做了什么,你现在就说,别瞒着了,瞒不住的!现在说还能——”
吴卫国压着嗓子,把教务主任往后推了一下。
他凑近林墨,
声音又急又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墨!你是我的学生!你告诉我实话!刚才是不是你干的?你用了什么手段?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捅了多大的篓子!”
他顿了一下,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好几下,
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陈昊天是龙子计划的人!上面已经点过名的!他爸是城卫军副统领!你——”
他伸出去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当了几十年校长,处理过学生打架斗殴,
处理过学生考试作弊,
处理过学生半夜翻墙出去上网,
可从来没处理过这种——
学生当着全国直播的面,把另一个学生变成一蓬血雾,
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s虽然他不知道林墨使用什么方法。
陈国栋直直地指着林墨的鼻子。
手指头在空气里抖个不停,像风里的树杈子。
他的眼睛还是通红的,杀意腾腾的嘶吼道:
“小子——”
“我不管你是谁教的!也不管你从那个鬼地方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邪术!”
他声音嘶哑,每一句都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你杀了我儿子!今天你必须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