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林墨。
这一次的目光比刚才认真了十倍。
斗识像探针一样从识海中伸出去,
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林墨周身三尺的范围。
但碰到那个人的时候,神识像水碰上了油,滑过去了。
什么都感知不到。
那人站在那里,
在他的神识视野里就是一个空白的洞,
像一幅画被人抠掉了一块。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地的瞬间,
白色的斗气从他周身汹涌而出。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然而然的应激反应——
当八阶宗师遇到看不透的对手时,
体内的斗气会自主外放形成防御。
但那白光太刺目了,席卷而出的瞬间把周围所有人的脸都照成了惨白色。
斗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头白狮虚影,
比刚才飞行时那头还要大一圈。
狮口大张,无声的吼叫化作实质性的冲击波一圈一圈往外扩散。
宗师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赵山河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军装底下的腿肚子在打颤。
五阶大武师在八阶宗师的威压下照样扛不住,
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上气来。
陈国栋膝盖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刀从手里滑脱,
"当啷"一声摔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
周围几千号人同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呼吸变得又浅又短。
有人捂着心口蹲下来,有人手扶着旁边的家长才能站稳,
有几个体质弱的学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就是八阶宗师。
天榜第九。
一怒之下万人颤栗的威压。
白狮虚影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墨的方向,
鬃毛根根竖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猛兽。
那股威压像实质性的巨掌从天而降,
把林墨周围两米内的空气都压得凝固了,地面上细碎的石子微微震颤。
陈国栋趴在地上,却拼命仰着头,
脸上挂着扭曲的得意。
他的嘴角扯着,
牙关咬得咯咯响,那表情在说"你完了,宗师出手了,你死定了"。
陆玄风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八阶宗师的威势,
震得周围人的耳膜发麻。
"小子。"
他的目光像两把钉子钉在林墨脸上。
"你杀了陈昊天?此事当真如他们所说?"
林墨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陆玄风的第二句话更沉更重,
字字落地有声:
"你身上毫无能量波动,如何杀得了五阶武师?"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
白狮虚影跟着往前推进,鬃毛几乎要扫到林墨的脸。
"你用了什么方法?给我一五一十、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他顿了一下,
声音压到最低,像一柄被磨到极致的刀。
"——这是命令。"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和风声。
几千人屏着气,看着那个穿着破旧校服的年轻人站在八阶宗师的威压之下,
站在一头斗气化成的白狮面前,
白狮的鬃毛几乎擦到他的鼻尖,
巨口大张着,随时可以一口把他吞进去。
人群中传来压不住的低声议论。
"这下完了。宗师出手了。"
"看他怎么编。"
"这次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
"一个养猪场的废物惹怒了天榜第九,死定了。"
"他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看他还狂不狂。"
周海从地上爬起来了。
裤子前面还有一大块深色的湿痕,但他已经顾不上遮掩了。
他站在人群边上,
脸上重新爬上了那种恶意满满的笑,
嘴角咧到了耳根。
陈国栋趴在地上嘶吼,声音尖锐得像用指甲刮黑板:
"陆宗师!他就是个废物!他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暗器!秘法!邪术!他嫉妒我儿子太天才!他从小就是个垃圾!没人要的野种!你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给我儿子偿命!"
记者的直播解说已经语无伦次了。
那个女记者握着话筒的手在抖,
镜头对着林墨和陆玄风对峙的画面,声音拔高了两个调。
"各位观众!突发状况!天榜第九陆玄风宗师亲临现场!他正在质问本案嫌疑人!陈昊天的父亲已经指认凶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我们持续关注!请大家不要走开!这可能是本年度最——最——"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镜头里白狮虚影的鬃毛已经扫到了林墨脸上。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分裂成了两派。
一方刷屏:"杀得好!陈昊天活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另一方弹幕对刷:"证据呢?!林墨说陈昊天杀他就杀了?无凭无据光凭一张嘴?太嚣张了吧!"
"那陈昊天杀他的时候有证据吗?"
"两码事!他当着全国直播杀人!性质完全不一样!"
"反正我看林墨不爽,一个养猪场的废物凭什么这么狂?"
"就凭他杀了一个五阶武师!你看不懂?"
两派人马在弹幕里对喷,
刷屏速度快到连画面都看不清,
只剩下白花花一片字迹在屏幕上滚动。
.....
第77基地外某栋居民楼里。
刘秀芬坐在沙发上,电视上的画面白晃晃的,陆玄风的斗气把整个屏幕照得跟打了闪光灯一样。
她的手指攥着遥控器,指节发青,指甲陷进塑料壳里。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白狮面前的身影,
嘴唇一直在哆嗦,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别连累我……别连累我们家……他死就死了……别连累我们……"
刘浩缩在房间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又缩回去,又往外看,一句话不敢说。
他从没见过他妈这副表情,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浑身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另一座城市,另一套公寓。
林建国站在电视机前,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白狮虚影张着巨口的特写。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青,手指攥着遥控器,骨节咯咯响。
他妻子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在林建国耳朵里:
"你那个好儿子,现在连宗师都惊动了。他要是死了倒干净,怕就怕他连累你。到时候上面一查,你以前抛弃亲生儿子的事情被翻出来,你的工作还要不要?"
林泽从房间探出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慌张:
"爸,他杀了人会影响我明年拜师吗?不会吧?如果影响我选圣斗院,那他真是该死。"
林建国没回答,攥着遥控器的手还在抖,双眼满是怒意的看着直播里林墨的背影,
"该死的畜生,难道这都是他故意的!?"
"就是想要用这种办法引起我的注意!?想要得到我的爱!?呵呵,想的真美。"
"还是想报复我!?“
“这小畜生,当初就该弄死他!!”
林建国眼中闪烁着杀意,心中已经把林墨恨透了。
.....
77基地操场上,白狮虚影的鬃毛在风中飘荡。
陆玄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墨。
八阶宗师的威压已经压到了极致,
周围的学生们有人捂着胸口蹲下去了,有人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有人撑不住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可林墨站在那儿,连头发丝都没被吹动。
他肩上那只小黑猪甚至打了个哈欠,小
脑袋往他衣领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陆玄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林墨开脸色平淡,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陆玄风的耳朵里。
"我说了。"
他抬头看着陆玄风,脸上面无表情。
"杀了就杀了。你——想替他要个说法?"
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
林墨平静的目光和陆玄风瞳孔骤缩的脸,
在晨光里对峙着。
白狮虚影无声地咆哮着,
鬃毛狂舞,
巨口张到了最大,
但始终没有咬下去。
全场安静得像一座空山。
………
PS:义夫义母哥哥姐姐们,可以给一个带书评的五星好评吗,给作者一点动力可好?作者可以加更。感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