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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也开口了，声音里的迟疑比二长老还重，
像是嗓子眼里含着一口吐不出来的东西：
“要不……告诉仙师？请求仙师出手？他毕竟是是龙国人，总不至于看着龙国被欺负吧。”
大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墙面上那张十二位大宗师的投影上。
那十二个头像并排挂着，
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但每张脸都一个意思——来拿东西。
他看着看着，把视线移开了。
“告诉仙师实情。”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深水里，
“但不要请求他出手。只告诉他这件事——龙国现在的处境。他愿不愿意管，全凭他自己。”
他环顾了一圈会议桌旁的几位长老，
目光从二长老的脸上移到三长老，
再到四长老，
最后落回桌面：
“他若愿意出手，那是龙国之幸。他若不愿意……我们自己扛。他是仙师，不是龙国的打手。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他替我们上战场。他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四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闭上了。
他的喉结动了动，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三长老点了点头，
脸上那层犹豫慢慢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了决心的沉。
二长老的手从药瓶上拿开了。
他那只一直抖着的手，此刻用力握了一下拳头，指节咔地响了一声。
大长老最后开口，
只有三个字：
“去办吧。”
......
龙国边境的雷达屏幕上，大片红色信号在七十二小时内密集地出现在了东海岸线和南海岸线附近。
那些红点密密麻麻的，像在一张绿色地图上撒了一把烧红的铁砂。
龙国军方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十支飞行大队升空拦截。
上百架战斗机在边境线附近待命，机翼底下挂满了实弹。
无线电里一片嘈杂，飞行员的呼吸声、指挥员的命令声、雷达监测员的报数声搅在一起。
十万士兵在四十八小时内紧急调到了边境沿线。
装甲车在海岸线内侧的公路上排成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车身上的绿色漆皮在太阳底下一辆接一辆地反着光。
士兵们扛着枪从车上跳下来，脚步声和枪械碰撞声响成一片。
远程导弹发射阵地的盖子全部掀开了，
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导弹头，一个个斜指着天空，跟从地里长出来的铁笋一样。
各种战斗机甲也已经就位。
那些大家伙站在阵地后方，每一台都有三四层楼高，胳膊上装着炮管，腿上嵌着装甲板，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其中几台机甲的胸口印着龙国的国旗，
鲜红的一小块，在灰黑色的铁甲上格外扎眼。
边境线上，一名年轻士兵端着枪站在阵地里。
他的脸还嫩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子稀稀拉拉的。
他抬头看着远处天空中那些正在缓慢逼近的黑点，
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蜷了一下。
旁边一个老兵在往弹匣里压子弹，一颗一颗地按进去，
动作不紧不慢的，像在自家炕上剥花生。
“怕吗？”
兵问，头也没抬。
年轻士兵的嘴唇抿了一下，声音有点涩：
“怕。对面有十二个大宗师。我长这么大，连宗师都没见过几个。”
老兵把压好子弹的弹匣插进枪膛，“咔”一声锁上，
然后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怕也得打。他们来抢咱们家的东西。抢东西的人，你不用怕，干就完了。”
“仙师……会来吗？”
年轻士兵又问了一句，声音更小了。
老兵沉默了几秒。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些越来越近的黑点，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
“来了更好。不来，咱自己扛。扛不住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咱们龙国人，什么时候跪着求过谁。”
年轻士兵用力点了点头。
他握枪的手又紧了紧，
枪托抵在肩窝里，身子挺得比刚才直。
......
全球媒体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报道了。
CNN的新闻直播间里，
主持人对着镜头语速飞快，
嘴皮子跟装了马达一样：
“多国大宗师联合前往龙国！目标疑似77基地仙师！这是历史上首次由大宗师组成的联合使团进入另一个国家的领土！据本台独家消息，联合使团总人数超过五千，携带重型装备。这将是人类武道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跨国行动！”
NHK的滚动新闻标题在屏幕下方循环播放：
“全球最强战力集结！龙国是否会被迫交出秘密？”
“百年未有的武道世界格局即将改变！
”“十二位大宗师同时出动，龙国将如何应对？”
...
BBC的专题节目请了三个武道评论专家坐在圆桌后面，
头顶的标题打着“人类武道的新纪元还是新的战争？”
三个专家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龙国应该共享，这是全人类共同的财富”。
一个说“龙国凭什么共享？你家的东西怎么不拿出来分”。
第三个最绝，直接说“如果谈不拢，这就是武道世界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全球各大论坛上，
舆论像一锅被人拿勺子搅过的浑水，
翻腾得厉害。
有人说：“龙国该把力量共享，这是全人类的进步。一个人拥有超越整个世界的力量太危险了，谁知道他哪天不高兴了会干什么。”
有人说：“那是人家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你们家出了个天才，就要把天才分给邻居？你老婆生了儿子，要不要也认隔壁老王当爹！？”
有人说：“林仙师一个人打十几个大宗师？不可能吧。那可是十二个大宗师，不是十二个武徒。全球最顶尖的战力，全去了。”
这条下面被人回了一句：
“你们忘了他捏爆妖王了？”
然后帖子底下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吵。
“六国大宗师联合施压！龙国接不接？”
“仙师能不能打得过十二个？我心里没底。”
“一个打十二个大宗师？那也太离谱了。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那捏爆妖王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离谱？妖王一口能吞掉一个宗师，仙师一巴掌把它捏死了。你管这叫正常？”
“妖王跟大宗师能一样吗？大宗师是人类智慧的结晶！而且这关系到世界格局，每个国家都有底牌。真逼急了，大杀器使出来，仙师又如何？变死师吧。”
“捏爆妖王的时候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妖王死了，仙师还站在那儿摸猪。”
“你们吵什么吵，等消息就行了。打不打，怎么打，仙师自己会说话。”
龙国国防部的加密频道里，
通报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跟刷屏似的：
“东海岸线监测到十二个高能信号源，初步判断为大宗师级战力。速度——每小时八百公里。预计到达77基地外围空域时间——十八小时。”
“南海岸线同样监测到高能信号源，十一组。同样方向。”
“确认了，十二位大宗师全来了，还有各自的宗师护卫队，总数五千以上。装备有重型机甲和空优战机。”
“他们正在公海上空集结，还没有进入领空，但一直在往边境方向靠拢。三路编队呈钳形包抄态势，如果同时突入，我们的海岸防线压力会非常大。”
赵云海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
正坐在临时指挥部的一把折叠椅上。
他刚把林墨送走没几个小时。
人走了，椅子还没坐热，
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新的风暴就已经卷到了门口。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台加密通讯器。
屏幕上滚动显示着敌情通报，
一行一行地往上跳。
那张苍老的脸原本还算平静，
像一层结了冰的水面。
可这些消息一出来，那层冰被石头砸了个稀碎。
他的手攥着通讯器的边缘，
十根手指头全用着力，指节白得跟纸一样。
十二位大宗师同时压境。
这种事，龙国一百年的历史里没有过，
全世界的历史里也没有过。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施压了，
这是要把龙国往死里逼。
“赵老。”陆玄风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面的士兵听见，
“龙都那边传来消息，长老会已经准备通知仙师了。但……仙师不知道会不会回应。大长老的意思是，只告诉仙师实情，出不出手，全凭仙师自愿，不能道德绑架。”
赵云海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条线绷得紧紧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声音出奇地平稳。
“那就我们扛。通知边境部队，一级战备，严阵以待。所有宗师——”
他顿了一下，抬起目光，
两只眼睛里射出一种冷硬的光：
“准备迎战。”
“是！！！”
指挥室里所有人同时站起来，
脚跟磕在一起，
发出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但齐刷刷的，像一堵墙同时立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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