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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在地面上，听着那条巨蛇说完。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脑子里翻涌着一大堆东西。
界主。
神境。
天神境。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朵花。
他抬头看着那条巨蛇，
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说的界主——是什么？”
蛇神的竖瞳眯了一下。
它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会问这个问题。
它顿了一拍，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随意：
“你不知道？”
它的尾巴又摆了一下，然后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它大概觉得一个连界主都不知道的新晋界主，
确实不足为惧。
它开口解释的时候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种“让本神给你上一课”的悠闲：
“每个世界都会产生界主。世界会挑选合适的人选，气运加持，以最大的速度与机缘帮助他成长，让他成为可以守护世界的界主。界主与世界绑定——世界消失，界主就会消失。
界主死亡，那个世界就会濒临毁灭，然后会诞生世界本源。吃下那个本源之后就有莫大的好处，甚至会增强自己所在世界的气运与实力，提升世界的等级。”
它说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林墨，
竖瞳里那种贪婪的光更亮了。
它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又补了一句：
“你身上的气息——你的世界无疑是一个刚刚新生的世界，还是LV1初期的等级。而本神的蛇界可是LV1巅峰。”
它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
“但不要紧。吃了你，吞食你所在的世界本源，本神就能突破天神境，世界也会晋升LV2。桀桀桀哈哈哈哈——”
它的笑声在整片空间里回荡。
蛇蛇的话瞬间让林墨在心中掀起了巨浪，
难道....
自己就是地球意志选择的界主！？
是它让自己穿越的！？
然后在方寸山获取机缘！？
然后一步步成为这个世界的守护者，成为界主！？
他突然想起了师尊说的话。
菩提祖师说“你的根在这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消失了，那——”那后面没有说完的话，
他现在大概明白了。
如果世界消失，界主也会消失。
他跟这个世界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世界挑选的守护者，
气运加持，机缘不断，
世界消失则界主消失，
界主死亡则世界濒临毁灭。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是被地球意志选中了，
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
蛇神收住笑声，两只竖瞳同时锁定在了林墨身上，
瞳孔里燃起了暗紫色的火焰。
它开口了，
声音里全是居高临下的随意，
像是一个人在对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说话：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吗？”
林墨站在地面上，
仰着头看着那条盘踞在半空中的巨蛇。
他听完那些话之后沉默了几拍，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清晰。
他开口了，一字一字地说：
“谢谢你的解答。”
“但抱歉了，我不会死。”
他顿了一下。
“要死的是——你。”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从丹田深处涌出来，像是被压了很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
九转玄功在他体内运转到了极致，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同一时刻绷紧。
他脚下的空间承受不住那股力量，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从脚下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像一块冰面被人踩了一脚，
裂痕从鞋底往四周扩散。
空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地响成一片，
在空旷的暗红色空间里格外刺耳。
蛇神的竖瞳猛地收缩了。
它的脸上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碎了。
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气息从那个白色人影身上涌出来，
明明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压制着，
明明境界只有神境，
但那股气息的质量——
那股气息的质感，
让它的本能开始尖叫。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只比它强大无数倍的巨兽在它面前睁开了眼睛。
它活了数万年，第一次在另一种生物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那种从最底层的法则层面就碾压它的气息。
“你——你——”
蛇神的嘴张着，声音从刚才的悠闲变成了颤抖，
“你这是什么功法？！”
林墨没有回答。
他迈步往前走。
每一步落下的时候，脚下的空间都会碎开一片，
像是他的重量超出了这个空间能承受的极限。
那些碎开的裂纹在他脚后跟合拢之前又被他下一步踩碎，
暗红色的空间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在他身后留下一串。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九转玄功在体内运转着，
那种力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膨胀，肌肉在发烫，经脉里的灵力奔涌得像江河在汛期。
被法则压制了四成五成？
没关系。
九转玄功的肉身是同境界里无敌的，
甚至越阶战斗都不在话下。
他此刻的实力被压到了地仙中期，
但他的地仙跟别人的地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他的地仙能打死天仙，
甚至能扛住玄仙的攻击，
能在这片快要破碎的空间里每走一步都踩碎一片虚空。
蛇神的尾巴猛地甩起来，
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线。
它的竖瞳里恐惧和愤怒交织着，它嘶吼着：
“你别太嚣张！本神在自己的世界里！受法则加持！你一个被压制的界主——”
林墨没有等它说完。
他一拳轰了出去。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没有法术，没有灵光，没有仙气凝聚。
就是一个人握紧拳头，
朝着前方轰出去的普通一拳。
但那一拳轰出去的时候，拳头前方的空间直接碎了。
空间像一面镜子被锤子敲了一下，裂痕从拳面往四周扩散。
碎开的碎片还没来得及飞散就被拳风推着往前冲，像一道由空间碎片组成的浪头。
蛇神的竖瞳瞪到了极限。
它的本能告诉它躲，但它的体型太大了——
那条盘踞在空间中央的巨蛇，光是脑袋就有几百米长。
它根本来不及躲。
它的全部力量在同一时刻被调动起来，
暗紫色的妖气从全身鳞片中涌出，
在头部前方凝成一面厚实的屏障。
那是它几万年的修为凝聚出来的最强防御，
那面屏障足以扛住同级别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后林墨的拳头撞上了那面屏障。
屏障碎了。
“咔擦——————”
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薄冰，
从撞击点开始碎裂，裂痕在万分之一个呼吸内蔓延到了整面屏障。
碎掉的屏障碎片还没来得及散开，
那只拳头已经穿过了碎片，落在了蛇神的头上。
蛇神的脑袋炸了。
那声爆炸没有声音——声音太大了，
超出了耳朵能捕捉的范围，
变成了一道让人心脏骤停的次声波。
暗金色的鳞片和暗紫色的血肉从爆炸中心往外飞溅，
像一朵盛开的血肉之花。
蛇神那几百米长的脑袋从正中间碎裂开来，
碎块朝着四面八方飞出去，
砸在周围的暗红色空间中，把那些空间壁砸得又碎了一片。
它的脑袋碎裂之后，
从碎块中间滚出来一颗东西。
那是一颗眼球。
蛇神的眼睛在脑袋碎裂之后居然还保持完整，
那枚眼球有一个人那么大，
从碎裂的头颅中滚出来，落在不远处的虚空中。
眼球的瞳孔还睁着，
里面映着那个白色的人影。
瞳孔里的恐惧浓得像是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