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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眼球里的意识在消散之前的最后一刻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变态。
然后乾坤鼎的吸力罩了下来。
那颗眼球，那些碎裂的血肉，
那条还在抽搐的蛇身——全部被吸力裹住，朝着鼎口涌去。
蛇神的身躯太大了，
它的整个身体盘踞在空间中央像一座山脉，
被吸力扯动的时候整片空间都在震。
它的身躯被一点一点地扯离了原位，
在半空中翻滚着、扭动着，最后被整个吸进了鼎口。
乾坤鼎的鼎身在那一瞬间亮到了极致，
亮金色的光芒从鼎身上炸开，
把整个暗红色空间都照成了金色。
一缕浓郁到极点的白光从鼎口涌出来。
那缕白光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粗，都要亮，
像一条白色的河流从鼎中倾泻而出，钻进了林墨的身体。
林墨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股本源之力太浓郁了。
比蛇皇的本源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股力量冲进丹田之后直接灌注进了天仙之境的仙婴。
那个盘坐在丹田里的小人在本源之力的冲刷下迅速膨胀，
体表的淡金色光芒从浅变深，
从深变亮，
从亮变成了刺目的金色。
天仙中期的瓶颈在三个呼吸之内破了。
天仙后期在一炷香之内破了。
天仙巅峰的瓶颈在半个时辰之内开始松动。
林墨闭着眼，运转九转玄功。
浓郁的本源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每流转一圈就有一分力量融入骨骼、融入血肉、融入仙婴。
他的身体在膨胀，道袍被撑得绷紧，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从四肢蔓延到指尖，像是一棵金色的树在他身上生长。
轰————。
天地色变。
他所在的整片空间在那一瞬间同时碎裂了。
暗红色的雾气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开，
像潮水一样往四面八方退去。
脚下的空间、头顶的空间、四周的空间全部碎裂，
碎成无数片，在虚空中翻卷着、旋转着。
那些碎片在碎裂之后没有消失，
而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围绕林墨旋转，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然后那股力量猛地收缩了一下。
所有碎片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旋转，然后同时朝着林墨的方向涌去，
像被吸入了黑洞。
那些碎片在接近他的时候重新组合、凝聚、拼合，
眨眼之间把那片碎裂的空间修复如初。
但修复之后的空间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那些暗红色的雾气不见了，
之前那种沉闷的压迫感消失了。
整片空间变得干净、通透，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林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层之前没有过的光泽，
像是两颗深潭里映着星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掌心的皮肤下面流动着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玄仙。
天仙之上是玄仙，
他之前就知道。
但玄仙跟天仙之间的差距比天仙跟地仙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他的九转玄功运转起来的时候，
经脉里的灵力奔涌得像大江大河在汛期，
每一寸肌肉里都蕴含着足以碎裂空间的力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来。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道白色的气流，在空气中凝成了一条直线射出去，
打在对面的空间壁上，
把壁面打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
“玄仙。”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压住的震惊。
蛇神说吞噬界主有莫大的好处，
他以为只是修为提升快一点，
没想到直接从天仙巅峰跳到了玄仙。
这个跨度太大了。
如果说天仙到玄仙是一道天堑，
那他在跨越这道天堑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那股本源之力像是一把钥匙，
直接把他从这边推到了那边。
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玄仙境界的力量。
然后他低头看向了脚下的地面。
地面在震。整片空间都在震。
那种震不是地震的震，是整个空间在崩溃。
周围的暗红色壁面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从远处往这边蔓延，速度不快但一直在延伸。
头顶的雾气在翻涌着往外散，
脚下的地面在起伏着往下沉。
远处的虚空中传来了无数蛇族的哀嚎声——
那些声音里带着恐惧、带着绝望、带着末日来临时的本能尖叫。
林墨看着那些正在碎裂的空间壁，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死了，
地球会不会也像这样？
这个念头让他沉默了几拍。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看向空间深处。
那片正在碎裂的空间深处有一团东西。
漆黑的一团，在暗红色的碎屑和崩塌的空间壁中间缓缓旋转着。
它不大，大概只有一个拳头的大小，但它的存在让周围的一切都在往它身边靠——那些碎裂的空间碎片、那些翻涌的雾气、那些正在消散的蛇族残骸，
全部在朝着它的方向涌去，
然后被它吞噬、融化、化为它的一部分。
那团漆黑在吞噬了周围的一切之后开始变亮。
从漆黑变成深灰，从深灰变成银白，从银白变成了一种温润的、柔和的乳白色。
那团乳白色的光团在碎裂的空间中悬浮着，
散发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林墨的全身细胞都在那一瞬间同时叫了起来——它们在告诉他：
吞噬它。吞噬那团东西。
那团东西能让他的修为再上一层楼，
能让他的世界得到莫大的好处。
世界本源。
他往前迈了一步。
那团乳白色的光团在他靠近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然后它没有逃跑，
反而朝着他的方向飘了一点，
像是在主动靠近他。
林墨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那团光团飘到了他的掌心上空，
悬浮着，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他低头看着它。
那团光团在他的掌心里跳了一下，
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他不再犹豫。
五指合拢，把那团光团攥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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