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五指合拢,
攥住了那团乳白色的光团。
整个蛇界空间猛地一震。
那团光团在他掌心里剧烈跳动,像一颗被攥住的心脏在拼命挣扎。
光团表面涌出细密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往他掌心钻,
触碰到皮肤的时候微微灼热,像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
林墨没有松手。
他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收拢,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团光团在他掌心里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尖啸。
蛇界的崩塌在光团被攥住的那一刻加速了。
远处的空间壁从裂纹变成碎片,
碎片又碎成齑粉,齑粉在虚空中消散。
头顶的暗红色雾气像被抽走了所有颜色,
从暗红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
最后消散成虚无。
脚下的地面在下沉,
那些之前被炼化的蛇族留下的痕迹、那些盘踞了数百年的蛇巢、那些布满鳞片的地面——
全部像沙子一样往下漏,漏进了无底的虚空里。
整个蛇界在收缩。
从外到内,从边缘到中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林墨掌心里那团光团涌去。
空间壁的碎片、雾气的残骸、地面的碎块、远处那些还在哀嚎的蛇族..全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像被吸入了旋涡,
一圈一圈地旋转着、缩小着、凝聚着,
最后全部没入了那团乳白色的光芒中。
那些蛇族的哀嚎声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最后像被掐断了信号的收音机,
彻底安静了。
虚无。
整个世界在几分钟之内被压缩成了掌心的一团光。
林墨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没有边际。
他的白色道袍在这片虚无中格外显眼,像是一张黑纸上落了一滴白墨。
他的左手托着那团光团,光团散发着温润的乳白色光芒,
照亮了他周围三丈的范围。
三丈之外,
是无尽的黑暗。
林墨低头看着掌心的光团。
那团东西在他手心里缓缓旋转着,表面流动着淡银色的纹路,像一颗微缩的星辰。
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力量,
那种力量跟他之前吸收的所有本源都不一样。
之前那些蛇妖、蛇皇、蛇神的本源是“血肉精华”,
粗糙的、原始的、需要炼化才能吸收的。
这团世界本源是纯粹的、精炼的、可以直接融入丹田的。
他的全身细胞都在叫,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林墨深吸一口气,在虚空中盘腿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吞噬那团光团,
而是先用九转玄功运转了一个周天,
让体内的灵力稳定下来。
玄仙初期的境界刚刚突破,
根基还不稳。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三个周天。
体内的灵力从翻涌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沉稳,从沉稳变得凝实。
等到第七个周天运转完毕,林墨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光团。
“来吧。”
他将那团光团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位置。
光团入体的瞬间,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绷紧了。
那团光在丹田里炸开了。
无数银白色的光丝从丹田里涌出来,钻进经脉、钻进血管、钻进骨骼缝隙。
那些光丝在他体内疯狂地游走、穿梭、融合。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整个人像被一层银色的茧包裹住了。
痛。
剧痛。
痛得他差点松开牙关。
本源之力太庞大了
,比蛇神的本源浓郁了何止百倍。
他的经脉在膨胀、在绷紧、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每一条经脉都像被撑到了极限的皮管,随时可能爆裂。
但他咬着牙撑着。
九转玄功的功法在体内一遍一遍地运转,将那些涌入的本源之力一丝一丝地炼化、融入、固化。
那些银白色的光丝被九转玄功的力量牵引着,沿着经脉一圈一圈地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丝本源之力被融入丹田,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时间在这片虚无中没有意义。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
可能是一年。他
只知道体内那股力量在不断地壮大、凝实、攀升。
玄仙初期的境界在稳固,然后松动,然后突破。
玄仙中期。
丹田里的灵力猛地膨胀了一圈,经脉被撑得几乎要断裂,
但九转玄功及时运转,将那膨胀的力量压了回去,重新凝实。
玄仙后期。
这一次突破比上一次更猛,灵力在体内像洪水一样奔涌,
冲得他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皮肤表面的银色纹路更亮了,亮得几乎要刺穿那层银茧。
玄仙巅峰。
最后一次突破来得更加剧烈。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冲得恍惚了一瞬,像是灵魂被从身体里扯出来又塞了回去。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凝成了液态,
一滴一滴地落在丹田底部,
积成了一汪小小的银色湖泊。
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舒爽,
像是一层皮被扒掉又长出一层新的,
每一层新皮都比之前更坚韧、更强大。
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
时间就这样子流逝了。
主角还在修炼,
还在炼化吸收世界本源。
........
与此同时。
东海岸的战场上,最后一条蛇妖被阿城一巴掌拍碎在天上。
那是一条身长数十丈的黑色巨蟒,
浑身鳞片泛着幽光,
蛇信吞吐间带着剧毒的黑雾。
但在阿城元婴期的掌力之下,
那条巨蟒的身体从中间断裂,
两截蛇身在空中翻滚着坠落,砸进海里,激起两道几十丈高的水柱。
阿城收回手掌,甩了甩手腕,
低头看了一眼海面上那些正在退去的蛇尸。
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蛇尸,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但蛇群已经退了,
退得干干净净,一条不剩。
“结束了?”旁边一个士兵愣愣地看着海面,手里的枪还在发抖。
阿城没有回答。
他盯着天空看。
天空中那道横跨天际的黑色裂缝正在收拢。
裂缝从两端往中间合,
边缘的暗黑色雾气越来越淡,从浓墨色变成灰色,
从灰色变成半透明,
最后完全消失了。
裂缝消失的地方只剩一片干净的蓝天,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个士兵忽然喊了一声:
“裂缝!裂缝消失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
战场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士兵们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有人把枪扔上了天,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有人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之前还在发抖的手现在挥成了拳头,
那些之前还绷着的脸现在全咧开了嘴。
“蛇灾结束了!”
“我们赢了!”
“他妈的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