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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龙国网友这边分了两拨，
一拨站阿城，
一拨站革新派，
两边在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
“阿城仙官才是真正忠于仙师的！”
一条红色的弹幕从屏幕右边飞过去，
后面跟了一串“顶”“支持阿城仙官”。
“守旧派是初心派！不能被篡位！”
又一条飘过去，语气里带着一股火气。
但对面的人也不少：
“仙宫不扩招，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有机会？”
这条后面跟了一长串“就是”“扩招扩招”“我们也要修炼”。
“阿城仙官太死板了，仙师在的时候又不是没管过事。”
有人翻起了旧账，
说仙师在的时候也收外门弟子，
也没见仙宫垮了。
樱花国和七国的网友这时候全冒出来了，
弹幕里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
“打起来！打起来！”
“龙国仙宫终于内乱了！”
“这就是一神教的结局，人一死就乱。”
后面跟了一串大笑的表情。
还有人发了“坐等龙国修仙界分裂”的弹幕，
被龙国网友追着骂了三百层楼，
但那人也不恼，还在继续发。
.....
仙宫主殿里。
阿城坐回了椅子上。
他没有马上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殿里的气氛绷得紧紧的，
十几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有试探的，有得意的，有同情的，也有紧张的。
阿城垂着眼，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
“师尊说过，仙宫收弟子只看两条。第一条是当初嘲笑过三星洞的人不要，第二条是品性不良者不要。扩招可以，但这两条不能变。”
他抬起头，看着赵霄和李幕，目光很稳：
“你们说要扩招，那你们说说——你们打算怎么筛选？”
赵霄和李幕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像是早就商量好了谁开口。
赵霄往前迈了一步，接过了话头。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一副“我在跟你讲道理”的架势：
“时代变了，阿城。
师尊在的时候，心性固然重要，但如今我们整个世界面临无数的裂缝，是一年前的百倍千倍。
而且一年了，拜师世界如今都没有开启，如果猜测得没错的话，拜师世界以后都不会开启了，那只能靠我们自己。
我们必须扩充仙宫。至于品性？不重要，只要我们能镇得住，就完全不怕。”
他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股笃定，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品性不重要——
这五个字从赵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连个顿都没打。
这番话一出口，大殿里嗡地一声响起了议论声。
站在赵霄和李幕身后的那些仙官纷纷点头，
有几个人还出声附和“赵仙官说得在理”“形势比人强”。
大殿外的广场上，三千弟子的方阵里也起了骚动，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起了眉头。
然后阿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师尊留下来的规矩，一条都不能改。仙宫可以扩招，但两条铁律不能破。你们要扩招多少人我没意见，但品性审核不能松。谁要是想借着扩招拉自己的势力，那我不答应。”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看着赵霄。
他知道赵霄说的好听，什么“时代变了”“必须扩充仙宫”，
其实就是想坐上仙宫之主的位置，
掌控仙宫。
他一直都知道，赵霄在这一年里拿了多少人的好处，贪污了多少灵石与修炼资源，不然他会修炼得如此之快？
那些灵石丹药流水一样往他洞府里送，
他修为蹭蹭往上涨，
别人不知道，
阿城管着仙宫庶务，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人一旦坐上仙宫之主的位置，
那仙宫，师尊留下的传承，
全都毁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阿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手按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他按得不重，掌心贴着桌面，手指微微收拢。
但就在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间，
他身上那层一直收着的气息猛地往外一炸——
化神的气息。
那道气息从阿城身上炸开的时候，
跟一股看不见的浪一样朝四面八方推出去。
桌面上搁着的茶杯茶壶哐当哐当往地上摔，窗户上的灵纸哗啦啦地响。
大殿里所有人都感觉到胸口一闷，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赵霄和李幕身后的十四位仙官脸色齐齐一变，
谁也没犹豫，同时把气息放了出来。
十四道灵力汇成一股，迎面撞了上去。
两道气息在半空里对上了。
没有声音。
但整个大殿里的灵灯全灭了。
头顶上那一排灵灯啪啪啪啪地一路熄过去，从殿门一直熄到殿尾，
最后一盏灯灭的时候，大殿里一片漆黑。
只有各人身上灵光隐隐，
在黑暗里照出一张张紧绷的脸。
大殿外的广场上，
三千弟子同时站了起来。
他们感觉到殿里传出来的灵力波动了。
白色道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三千道灵力波动此起彼伏，有的强有的弱，但汇在一起跟潮水似的，一波接一波地往大殿方向涌。
前排的弟子往前迈了一步，后排的弟子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整个方阵在往前压。
山脚下，百万外门弟子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那块大屏幕挂在半山腰的广场上，几十丈宽，
屏幕里头大殿的灵灯正一排一排地灭。
外门弟子们挤在广场上，
有人站在台阶上，有人爬到树上，有人干脆御剑悬在半空看。
看到殿里灯灭的那一瞬间，
人群里先是一静，
然后像开了锅一样炸了。
“扩招！扩招！”
东边的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一声接一声，
很快连成一片。
“守规矩！守规矩！”
西边又冒出一拨人，声音比东边还大，
硬生生把“扩招”的声浪压下去一截。
两拨人在广场上对上了，
你喊一句我喊一句，喊到后面声音都劈了。
有人推了前面的人一把，
前面的人回身就骂，旁边的人赶紧拉架。
整个广场上乱糟糟的，
跟一锅沸水里头又扔了一把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