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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仙？”
苏挽歌细细的咀嚼着这三个字，不是他不懂这个名字的意义，而是他没明白为何会从顾无业的口中说出来。
“你之前查过的，不是吗？”
顾无业扭过头来看着苏挽歌的眼睛，虽然他的话很平静，但瞳孔里的血丝已经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嗯，不错，我确实在调查她的事情。”
“为何？”
“为何啊。”
苏挽歌迟疑了一阵，但在开口之前，他重新审视了一番顾无业：“那你为何要问这个？你跟她什么关系？”
顾无业没有在这方面遮遮掩掩，他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是我的一个队员，在几年前，她加入过戏楼，进去执行一项卧底任务，而我是负责她的直接上级。
“后来，任务结束，因为她的过失导致了一次调查员的严重减员，虽然这不应该算在她的头上，但确实不适合官复原身，所以我收纳她成为了‘临时工’。
“最后一次的任务，是一项来自‘泉城’的求救，那是一项定义为A级的迷因案件，其中涉及的临时工高达8人，还有3位泉城的本地调查员。
“结果到最后只活了一个，就连唯一活下来的人，也早已不是成人样。
“他的精神早已破乱，时好时坏，只知道那天他们遭受了一次无法想象的灾难，然后全军覆灭。
“按道理来说，叶凌仙的信息只有那个人知道，但你却拿出了她的铭牌，为何？”
原来如此。
在超凡还未复苏之前，所有的调查员所用的机制都是举荐制，那么叶凌仙无论之前如何，她想要踏入官方，就必须有一个类似引路人的存在。
苏挽歌的引路人是周通。
而叶凌仙的引路人则是顾无业。
难怪他的情绪如此激动，而且以叶凌仙的资质，也确实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如果哪儿天自己意外死了，估计周通跟他的心态差不多。
苏挽歌其实早就做好了会有人找上来的准备，顺便可以摸摸叶凌仙的过去，但没想到这个人会是顾无业：“这个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很想知道，我调查这件事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一天，你是如何得知？”
毕竟，从他拿到铭牌，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个多小时。
顾无业怎么得知的消息？
“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查的时候，问的是谁？”
顾无业有些无语的说道。
“哦，那就不奇怪了。”
安岚。
顾无业去找安岚的时候，正好是苏挽歌询问安岚的时间，他们俩是待在一起的。
“她曾经也是我的学生。”
“你这还真是桃李满天下。”
“在超凡者觉醒还没如今这么频繁的时候，所有新人都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上京的调查员训练营，而我在那里做过教官。”
原来如此。
苏挽歌陷入了沉思，虽然他做好了被人找上门的准备，但没有做好应对的策略。
毕竟，谁能想到人是凌晨问的，相关人员两三个小时就找上门了。
看着苏挽歌的表情，顾无业提醒道：“你最好不是在想怎么忽悠我，毕竟我知道的东西很多，你说什么我都能察觉出来。”
“哈哈哈。”
啧。
不愧是老牌调查员，这点小心思根本没有一点隐藏的余地。
但顾无业也没有打算为难苏挽歌：“我知道你们并没有交集，老实说，我来西北大区就为这么一件事。
“本来打算找的是另一个人，就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调查员，最近被安总长带走去执行秘密任务。
“我只知道他们做的事情，跟当时发生的事情有关，所以，我准备来碰碰运气。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从哪儿里获得的这个铭牌，以及有没有见到过她的尸体。”
尸体怕是见不到了。
毕竟，人家还活的好好的，不过是在未来。
“有点麻烦。”
苏挽歌直白的说了这点，顾无业如果能够领会他的意思，就不会继续刨根问底，但即便他跟周通关系还算不错，而且两人也没有什么矛盾，却依然不会放过这个线索。
“我直白说了，这个铭牌的来历有点波折，因为他跟刘琛和黑衣人有关，需要我向你大概解释一下这两人的来历吗？”
毕竟，叶凌仙的情况大概率跟皲木有关，她并没有直观的提到过自己的身份，但从那特殊的权柄来看，与自己所见完全一致，就算不是，也有极大的关联。
顾无业告诉了他不少隐秘的东西，比如叶凌仙的过去，和她的死亡原因。
虽然不能直白的告诉他，名牌是叶凌仙主动给自己的。
却可以给他提供一些线索。
“不用，在来之前我就有了解过最近秦市发生的事情，一个登神案件，一个虫屄动乱案件，以及一个工厂爆炸案件。
“其中主导这些发生的，都跟刘琛和黑衣人有关。”
“那就好解释了。”
苏挽歌发现顾无业所用的也是黑衣人，这说明，这个官方的高级调查员，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看来，黑袍隐藏的很深。
“工厂的爆炸案件牵扯到了一个叫做皲木的神明，在那场事件中，他们打开了一条‘灰垩视界’的通道，并在其中催生了一棵‘子木’，目的未知。
“周通最后关闭通道离开，却被对手钻了空子，引爆了工厂，使得王队长住进了医院。
“再之后我开始按照原本的思路，去寻找沈梦初的痕迹，就是那个被安总长带走的沈沐翡的妹妹。
“我发现她也加入了刘琛的阵营，而我也意外的进入过一次‘灰界’，在那里我找到了这枚铭牌。
“我好奇铭牌与他们之间的联系，所以才将铭牌的事情告知安岚。”
“你在撒谎。”
顾无业面色严肃，突然开口道。
苏挽歌被突然打断，有些微恼，却还是尽量平静的说道：“何以见得？”
顾无业不愧是老牌调查员，瞬间就说出来了其中的漏洞：“工厂爆炸距离今天已经有至少三天的时间，就算你去追查沈梦初的时候获取了这个铭牌，为什么不在当天去查找？
“反而是在不久前才准备调查，以你的情报网，最大的依靠就是秦市的异调局，但在此之前你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搜查行为。
“所以，你一定是在最近几个小时内才获得铭牌。”
嘶~
这种事情都能推测出来吗？
“你这样的话，我怎么才能告诉你点实情呢？”
“抱歉，这件事对我太过重要，我做不到听你讲故事。”
苏挽歌能够理解顾无业的心情，毕竟当初江牧出事的时候，他也这样。
只要有一点点的线索，都会如同飞萤扑火，趋之若鹜。
“这是她自己交给我的。”
突然，苏挽歌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强行扭转了过来，只见顾无业瞪大了眼睛，鼻息粗重的说道：“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