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混沌秘使?
被江牧那么一打岔,这个本应该被轻松推测出的答案,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
普兰克作为一个旁观者,却能够洞察到这个关键信息。
今天如果没有他,三人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第二个混沌秘使。”帝皇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如果真的存在第二个混沌秘使,我们恐怕没有一点线索。
“我非常清楚这个职业的特性,它和‘控心人偶师’不同,是真正意义的‘隐身’,甚至可以直接利用自己的权柄,将‘存在’、‘意义’、‘概念’从某一刻抹去。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不跳出来,我们根本无从查找。”
但普兰克却说道:“没错,权柄向来如此,但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那便是‘维持’需要支点。
“就拿江船长来说,他的‘巡狩权柄’想要发挥作用,首先得调动自身的神力,将巡狩的概念附着其上。
“但若是这股权柄消除,就意味着他不再维持‘巡狩’。
“混沌秘使再如何强力,也遵循这一规则。”
这点很好理解,就像想用发电设备,首先得有电一样。
那么想要‘篡改记忆’,首先篡改记忆的‘权柄’得存在。
施坦因则询问道:“可是,权柄的维持,似乎也有不需要持续的案例。
“比如:控心人偶师施加的蛊惑,只需要最初刻印下一缕精神力种子便可。
“还有救死医师,他们治疗后的人,即便不维持权柄,也能够保持痊愈后的姿态。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在超凡起步的时代,确实会碰到这些问题,因为超凡者的数量稀少,而且大多都是国家的肱股之臣,就算是敌人,也很少直接去测试一个职业的实际特性。
那无异于将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是相当致命的弱点。
而关于这点,亡灵帝国却有着非常成熟的研究,普兰克甚至可以直接搬例子:“文明的进步必然伴随着革命,同样伴随着牺牲,康铎帝国的建立时间太短,没有相关的研究倒也正常。
“但在亡灵帝国的征战中,我们曾经细致地研究过敌人的能力体系。
“最终得出了‘权柄’,或者‘能力’的影响,可以分为三类:即时触发、延迟触发、持续触发。
“即时触发:指权柄启动,覆盖时间内即刻生效,一般出现在‘能力’和‘异象’之上。
“延迟触发:字面上理解为‘可以延迟触发时间的条件’,也可以理解为‘定时触发’,多用在‘术式’,或者‘暗示’之中。
“持续触发:即权柄启动后,能够在一定时间范围内,持续施加影响,这与发动者的能力和施加的效果强弱有关。
“比如:制造一片持续不散的空间,或者领域。
“一般情况下而言,多数能力都属于‘即时触发’的类别。
“若是延迟触发,或者持续触发,必定会留下‘痕迹’。
“同样,想要影响一位‘象级’的手段,出手者起码也得是同级别的存在,否则,被施加者一定会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既然属于‘即时触发’类型,那也就说明了一件事,那位挖走两位记忆的人,就在康铎境内,而且现在还在维持着‘权柄’的运作。”
很显然,普兰克这么一番说辞,令其他三人有些宕机。
当然,施坦因能好一些,法师非常习惯这种阅读细致的文字描述,帝皇也用了点时间反应了过来。
但江牧就不一样了,他纯武将,脑子里都是歪点子,正经让他理解什么东西,一定会歪。
“呃,有没有省流版?”
普兰克又不是天灾,能够总结精炼,书上怎么说,他怎么念:“抱歉,这已经是我精炼后的语言。”
江牧挠头,一旁的施坦因进行了总结:“普兰克执政官的理论可以理解为:
“暂时生效、定时生效、以及一直生效。”
虽然只是变换了个词汇,但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描述,江牧立刻就听懂了:“原来如此。”
普兰克有些沉默,看来对江牧的谈话方式,以后得精炼有效,直接用大白话就好。
施坦因见众人都理解后,这才继续说道:“既然权柄影响需要时间,也就是说另一位‘混沌秘使’距离我们不远。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但初入象级超凡者的影响范围,应该在十余公里左右。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还有康铎的城的面积,我们不得不考虑对方处在象级的顶点。
“那么极限范围恐怕在五十公里以上。”
帝皇自己的妄言混沌一开,差不多也有六七十公里,五十公里是往保守了说。
“但即便如此,我们依然没有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如何寻找‘混沌秘使’?”
江牧疑惑道:“这不是很明显?”
帝皇与施坦因面面相觑:“江船长有眉目了?”
只见江牧指着停滞的画面,其中有一个穿着太阳盔甲的亲卫:“这里来的人,除了这个亲卫外,就剩了一些小兵走卒。
“而且还不多。
“如果我是那个混沌秘使,最好的选择一定是选择距离帝皇最近,而且最不会引起他怀疑的人。
“帝皇亲卫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这么一来,就得说明理由了。
江牧则在这时扭头看向帝皇:“既然对方的能力是暂时生效,那么脱离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就一定会引起二位的警觉。
“那么你们总需要短暂的离开吧?
“我可是记得‘帝皇在五年前去过温铎城’,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想起这件事情。
“这说明,对方一定混在了‘帝皇的身边’。”
而这时施坦因则皱起了眉头,但还没等他说话,江牧就对着施坦因说道:“既然帝皇都要出面的事情,就说明非常麻烦,或许需要施坦因大师的帮助。
“而他只需要做一个很小的事情,就能保证这点生效。
“即请求一位随行法师,而能够匹配帝皇的法师,只有一位,那便是你‘施坦因大师’。”
江牧的声音如同一根利箭,狠狠地插在了两人的心头:“我只询问一件事,在这十余年间,二位可曾离开超过五十公里以上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