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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肆内，众人目露惊诧。
那吴掌柜先是一愣，随后连忙将手中算盘放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拱手：“这位客官，伙计不识抬举，莫同这厮一般置气！来，客官里面请！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滚去给客官看茶！”
半个时辰后，那年轻武生离开锻兵坊，脸上多了些许无奈。
这武生并非旁人，正是李墨。
如今的他已是暗劲武师，不同于明劲武者劲道外显，举手投足间风雷隐隐，哪怕是三岁孺童都能看出是个练家子，而是气息内敛，外行瞧见也只当是普通人，锋芒不露。
他原本是打算低调行事的。
但那伙计实在有些狗眼看人低，再加上这锻兵坊又是牙州城内最好的铺肆，他这才无奈直言来意。
山魈皮的由来自不必多说，那豺魃材料，同样是斩妖司按照规矩交由他自行处置的，眼下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如今定金已经交付，只待半月后来取就是。
随后，他动身前往武馆，将打算报名参加武举的事情告知了周康。
周康闻言虽然有些惊诧，但也略显欣慰：“如此甚好，这报考截期抵近，为师正打算将名单呈上去，要再晚几日，就是你想去都来不及了。”
随后，周康又问了下李墨为何临时改变主意。
李墨随口解释，说自己最近拳法略有精进，因此便打算碰碰运气。
周康听后缓缓点头，倒也没往多处去想。
反倒是陈余，听说李墨打算参加武举，当即兴冲冲跑来，捶了后者肩头一拳，这才笑道：“好小子！这是终于想明白，打算参加今年武科了？要不是我听师父说了，你竟连我这师兄都要瞒着是吧？”
“师兄莫怪，我正打算告诉你，谁料你已知道了。”李墨佯装吃痛，示弱笑道。
“少来！以后莫要喊我师兄，心寒了！”
陈余没好气瞪了一眼。
不过话虽如此，但他脸上的喜色却是难以掩饰，毕竟李墨算是他引进门的，后又是一路看着他成长至今，自家师弟若武科及第，他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心念及此，他似乎想到什么般开口道：“对了！武科强者济济，师弟虽然明劲大成，也仍不可大意。就算最后未能取得佳绩，也不必灰心。一切都量力而行，以自保为先。”
武科比试，拳脚相向，死伤在所难免。
以往不少武者，都急于出头，最后落了个身死残废的下场。
“师兄叮嘱，师弟记下了。”
李墨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并未提及自己已经突破暗劲一事。
如今武举在即，各家武馆都在互相打听，看看今年有哪些强者报名，知己知彼以便擂台相遇后能从容应对。
旁人不知他已悟出暗劲，这其实是一种优势。
届时若真遇强敌，也能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是日夜巡，李墨将此事又告知了梁白水，毕竟对方与他有资助之情，那自己参加武举之事，后者自然理当知晓。
“此话当真！太好了！”
果然，梁白水听后大喜过望。
虽然参不参加武举，全凭李墨自己决定，他绝不干预，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若李墨自己愿意参加，将来若能在考场上崭露头角，那他今后在家族内说话也算是有底气了。
只是接下来话锋一转，他又说出了和陈余相似的言论。
“不过，李兄此次参加武科，若能取得名次固然是好，若时运不济，也切莫勉强自己，一切都以安全为重！”
“梁兄放心，我自当知晓。”
“那便好。”
梁白水点了点头，旋即又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了。
以他对李墨的了解，估计压根用不着自己提醒，旋即摇头失笑。
李墨深吸一口气，眺望夜色。
诸事已定，接下来最后这段日子，他须沉心苦练，为武举做足准备即可。
随着武举临近，天气也日渐转暖。
春雪消融，城内关于武举的愈发热议，酒楼茶肆、脚店坊市，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变成了今年又出了哪位新秀，谁谁家的弟子听说也报名了。
李墨依旧如往日般，只顾埋头苦练。
直到武举前夕。
月朗星稀，一抹清辉洒落庭院，寒光闪烁、劲风呼啸间，一道身影在月下辗转腾挪，手中短刀舞得虎虎生风、气势如虹。
只待片刻，李墨停下身形，已是大汗淋漓。
【技艺：夜斫刀】
【进度：未入门（5/10）】
“陈师兄所言不假，这兵刃刀剑练起来，果真要比拳脚功夫难得多。”
李墨满脸无奈，他练习这夜斫刀已有两旬时日，但至今仍未登堂入室。
虽然乍看之下，他这一套刀法耍得有模有样，但内行看门道，这夜斫刀本就以袭杀擅长，讲究的是暗夜无声、行迹不漏，和八极拳那种大开大合的拳法本就是背道而驰的路子。
倘若他真是以现在这水平对敌，别说偷袭毙命了，只怕出刀瞬间，这动静就会引起敌人警觉，还不如拳脚来得实在。
好在李墨心性坚韧，倒也没有因此气馁。
【天命于勤，慧根日显】
如今他已彻底知晓，有此先天八字命格加持，他完全不愁这刀法练不成。
疾风虽烈，然转瞬即逝。
流水轻柔，却历岁不休。
夜斫刀暂时是无法派上用场，但真正让李墨惊喜的，是他其余几门技艺。
【技艺：桩功】
【进度：精通（342/10000）】
【效用：龟息绵延】
……
【技艺：八极拳】
【进度：熟练（21/1000）】
月余时日下来，八极拳和桩功两门技艺又有所精进，至于挖矿……
【技艺：挖矿】
【进度：登峰造极】
【天赋：龙象之力】
就见李墨走至庭院西南角，深吸口气后双手撑住那棵老桐树，接着两腮绷紧，骤然发力！
砰！砰！砰！
一连串脆响自脚下传来，就见李墨脚下的青石砖，瞬间崩裂形成两道龟裂的凹陷。
接着，整个桐树身都开始微微震颤起来，大片泥屑开始崩飞，无数新鲜黄泥好似沸水般翻涌而出，连带着的还有密如蛛网般粗壮的树根。
几片新叶，自顶上纷纷飘落。
看眼那老桐树，即将被连根拔起的时候，李墨终于劲力一泄，缓缓松开手来。
他退至一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龙象之力吗？”
没错！耗时月余，李墨终于将挖矿这门技艺最后那点进度补足了。
正如他所料，技艺精通再之后，便无进度条了。
正如面板所示四个字——登峰造极！
至此，关于技艺的全部进度，李墨已经彻底知晓了。
未入门、入门、熟练、精通以及最后的登峰造极！
顾名思义，预示着此项技艺，李墨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堪称巅峰。
不同于技艺精通后获得的效用，当技艺登峰造极后，他获得的竟然是一种全新的天赋——龙象之力！
何为天赋？
异于常人且不断成长的自身本领！
换言之，李墨如今的气力劲道，不仅比此前的时候大了数倍，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随着将来武学境界的加深，还有无限的成长可能。
登峰造极，是止境，亦是一种全新的开始！
“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多了一道身影，身上裹着袄子，目瞪口呆地立在门口。